叶炳欢听到前半段话,脸上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可当听见沈戎身处危局,这才严肃了起来。
「兴黎会和太平教就不用多说了,还有武士会的朝天宫一直都想杀沈戎,把自己丢在天伦城的面子给捡起来。
洪图会的小刀、哥老两个堂口也在联手向三合堂施压,要求他们销了沈戎的帮派底子。
红花会内部也有动静,有人翻出了沈戎此前打劫红花亭的旧事,想要藉此发难。
这还只是八道内部,还有八夷那边.
.」「好了。」
光是八道内的敌人,就已经让叶炳欢听得头皮发麻,连忙擡手打断了正打算往下细数的曾渡。
「说点其他的。」
「以你和沈戎的关系,他要是碰上麻烦,你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可他现在的这些个仇家,没有哪一个是好惹的货色。
目前看起来风平浪静,那是因为有格物山在前面帮他顶着,所以各方还稍有收敛。
但往後形势怎麽变化,谁也说不清楚,万一格物山内出现了变故,或者有谁铁了心要撕破脸,跳出来挑头」曾渡盯着叶炳欢的眼睛:「说句难听的,以你现在的能力,不止帮不上任何的忙,反而会成为沈戎的累赘。」
这句话,像一根又稳又准又狠的针,紮进了叶炳欢的心里,将他藏在心底的一些东西给硬生生挑了出来其实以叶炳欢那随性洒脱的性子,如果当初没遇见还是一名小巡警的沈戎,他也就坦然接受死在东北道的事实了,放下恩怨,阖目往生。
但既然最後活下来了,那这份救命之恩他就得还,而且得加倍偿还。
因此沈戎在正东道出事,叶炳欢即便清楚自己实力低微,也依旧义无反顾地选择前去救援。
只是可惜满腔义气,往往难敌世道艰险。
太平教那番被人愚弄要挟的经历,算是一耳光抽醒了叶炳欢。
让他意识到,如果自己还想帮沈戎的忙,那此後面对的敌人就不再是曾经李午、董央那样不入流的小角色,而是一个个狡诈如狐,凶狠似虎的大人物。
对於这些人而言,心狠手辣只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特质之一,无论是背景、身份,还是自身命位实力,全都是叶炳欢难以望其项背的。
所以叶炳欢会选择来到关外,要在这里杀人掠气,升命晋位。
但哪怕置身险地,命数也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提升的,他现在离晋升人道五位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命途难行,命位难坐。
但以你在屠夫这一行的天资,再加上我们山河会的资源,这条路能好走很多,至少能保证你不会被沈戎甩得很远。」
曾渡的话说得简单明了,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要想拿山河会的资源,那必然就得出力去换。
「你们需要我干什麽?」
「就干你的老本行。」
曾渡笑道:「不过我们不会强行要求向你分派任务,而是看你自己的意愿。
你觉得那人该死,那就去杀,不该死,那就别管。
山河会成员的责任也不需要你承担,你可以把我们当成红花会,拿钱杀人,就这麽简单。」
「既然如此,那大家合作不是一样?」叶炳欢有些不解地问道:「何必非要让我挂一块山河会的牌子在身上?」
「因为你现在还没有跟我们合作的资格。」
曾渡这句话虽然说得比之前还要更加的难听,但叶炳欢却并不觉得刺耳,心里反而踏实了几分。
「你的天赋尽管十分罕见,但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成长,甚至可能会没有成长起来的那一天,就会夭折在半道上。」
曾渡看了眼叶炳欢脸上的表情,见对方毫无怒意,这才继续说道:「所以如果只是合作的话,那当下的你根本就不值得我们浪费那麽多精力。
可如果你是山河会的人,那我们就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和支持你。」「黎土很快就会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甚至是乱战,这注定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剧变,所以我们对未来也没有任何把握,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杀出血路的同时,尽可能给自己安排好一条後路。」曾渡平静道:「或许有一天我们会一败涂地,全部战死沙场,但只要还有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活下来,帮我们把山河会这块牌子传下去,那自然会有人会愿意承袭我们的意志,继续我们未尽的事业。」「黎土未靖,山河不死。」
曾渡语气真诚道:「这就是我们想要邀请你加入山河会的原因所在。」
叶炳欢闻言沉默良久,最後点头道:「我会好好考虑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没有问题。」
曾渡也不着急就当下就一定要叶炳欢表态,相反,以曾渡对叶炳欢的了解,对方能说出「考虑这两个字,这件事就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接下来北毛会展开反击,我们会随时向你通报南毛狩猎队的位置情况,方便你截杀或者规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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