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霆的命位比沈戎还要高上一位,却并不倨傲,对沈戎颇为客气。
「李炼的位置已经大致锁定了。」
「嗯。」
沈戎点头道:「等外围的狼族兄弟一动手,咱们就立刻出发!」
简短的交流後,众人同时陷入沉默当中,静静等待信号的到来。
蜃族布下的浓雾宛如浸了水的棉絮,不仅视线难以穿透,连空气仿佛都无法逃脱。
浓烈的血腥味道汇聚在众人身周,不断往他们的鼻子里钻。
「敌袭!
敌袭!」
倏然,一声声尖锐的怒吼在远处炸开。
虎吼、狼嚎、枪声、刀鸣,木屋坍塌的巨响、兵器碰撞的脆音、濒死之际的惨叫.
刹那间,嘈杂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涌灌而来。
仿佛有难以计数的鲜血被倾倒入了浓雾之中,原本灰白的雾气被染上猩红,弥漫在石牛坳的每一个角落此前的死地顷刻变为了血域。
「走!」
沈戎沉声低喝,率先朝着村中冲去。
铮!
一名南毛监兵虎卒挥动手中厚背重刀,毫无半点花俏,力劈而下。
两刀碰撞,火星四溅。
与他交战的北毛狼兵根本吃不住这恐怖的力道,手中弯刀当即脱手,整个人也被劈飞了出去。
虎族三脉,白神驭刃,监兵持盾,玄坛武勇。
监兵脉骨重力大,力量和防御冠绝虎族三脉,根本不是狼族能够比拟的。
这头监兵虎卒满脸凶厉,正要跟上补刀,侧面的雾气忽然被人扰动,又有一名北毛狼兵冲出,弯刀直取他的头颅。
监兵虎卒反应极快,正要扑出的身体猛地一收,侧身闪避,同时挥刀反撩,打算先杀偷袭之人。
可就在这时,方才被他逼退的那头恶狼又扑了上来,竟徒手抓向他持刀的手腕,舍命为同袍创造战机。
噗吡!
弯刀砍颈,重刃破腹。
偷袭的狼肚被劈开了半个身子,肠子外翻,脏器滚落,却没有半分退避的意思,双手死死抓着弯刀刀柄,奋力往敌人颈子深处砍去。
另一头狼卒吐露獠牙,竟真如野兽般咬上了这名监兵虎卒的咽喉,牙关咬合,头颅猛甩,在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中,硬生生拽出一截儿鲜血淋漓的气管。
战场搏命,不是江湖仇杀。
在这里,没有气数的对耗,没有命技的换招,只有最直接粗暴的厮杀。
无论是刀枪还是手脚,也不管是捉单还是群战,只要能杀死敌人,无所不用其极。
受到如此骇人重伤的监兵虎卒竞还没断气,放手丢刀,双手箍住身前狼卒的头颅,双臂青筋暴起,拇指插进了对方的眼眸之中,用尽最後一丝力气猛地一拧。
哢嚓。
三具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同时倒进了血泊之中,无人生还。
但如此惨烈的场景,此刻却在石牛坳中不断上演。
「大哥,沈戎那边已经进村了。」
战场某处,拓跋锋站在一间石屋顶上,低头俯瞰着下方涌动的血雾。
一名六位狼族将领躬身站在一旁,舔了舔嘴唇,眼眸之中绿光游动,在犹豫片刻之後,还是决定把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
「他居然敢在庚帅面前抢咱们的功,要不趁这次机会把他害死算了。」
这名狼将沉声道:「只需要您一句话,我立马让弟兄们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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