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族三脉当中,白神脉的体魄虽然处於垫底位置,但这并不代表白神脉就不擅长近身搏杀。
相反,白神脉传承的命技当中有不少都是与敌近身之时才能爆发出最大威力。
眼前这头玄坛虎虽然实力非凡,身上更是挂有强悍镇物,但一位之差,在毛道命途中就是天壤之别。
等对方这股冲阵换命的气势一泄,自己有的是办法将他斩杀。
心中念头飞速变幻,李炼甚至已经想好了防守後的反击之法,可下一刻,他的目光骤然凝固,脸上的镇定瞬间被惊愕所取代。
他骇然发现,在沈戎的眼底竞出现了一抹虎族血脉绝对不可能拥有的白色异光。
屠规杀律。
人屠命技,卸甲!
沈戎一直隐匿不动的人道气数在此时沸反盈天,压下的虎脊刀瞬间劈碎了挡路的障碍。
沈戎脚下步伐一错,虎脊刀顺势横甩,刀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吡。
鲜血喷涌,李炼的头颅冲天而起,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漫天漂浮的命器与金属碎片失去了操控之力,纷纷落地,砸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以六杀五,以下犯上。
在毛道命途内部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在此刻成为了现实。
沈戎俯身一把攥住李炼的发髻,将那颗还在滴落鲜血的头颅高高举起,周身未散的煞气与血气交织,声如惊雷,响彻整个战场:「李炼已死!」
音潮席卷,正在浴血拚杀的南毛虎族皆是悚然一惊,手中的动作瞬间停滞,瞪大的眼睛中满是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们纷纷停下厮杀,下意识擡头四处搜寻着自己首领的身影,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蔓延。
原本杀声震天、混乱不堪的战场,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漫天蜃雾突然毫无徵兆地散开,沉寂许久的月光穿透云层,洒落在这片战场之上,将一切都映照得清晰无比。
似冥冥之中有血脉的牵引,令在场所有白神脉子弟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战场中央,看向了那颗被沈戎高举的头颅。
刹那间,他们原本昂扬的战意如同被冰水浇灭,彻底瓦解崩塌。
在毛道命途内,部族首领是绝对的核心。
上了战场,首领便是将帅,亦是军心支柱。
将在,军心在。
将亡,军心亡。
如今李炼一死,这些白神脉子弟便没了主心骨,也没了突围的希望。
自然也没了再继续抵抗下去的意义。
当嘟。
一声清脆的兵器落地声打破了战场的死寂。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丢下了手中的武器,颓然跪倒在地。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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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靠着出卖同族换取突围机会的白神脉子弟一个接着一个放下兵器,束手投降,脸上满是绝望与颓然。
而那些残存的玄坛虎卫和围拢而来的狼族兵卒,则默然凝视着那道屹立的身影,眼神里满是尊敬。
拓跋锋也在此刻赶至战场,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沈戎,内心却早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石牛坳这场战斗原本因为李炼的突围而彻底改变,在他看来,此前的斩首计划已经没有了实施的可能。
但沈戎竞在一场正面遭遇战中,率领一支玄坛虎卫,於十倍於己的敌军之中,成功斩杀了高出他一个命位的白神脉李炼。
两者之间的难度差距之大,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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