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鼓擂响,震荡出一片血色涟漪,直接冲散了满天的香火神音。
郑沧海身影剧烈一晃,一头栽下虎躯,随後便被跟进的阮奉戬直接撞散成了一片雾气。
可破雾而出的阮奉戬却突然眉头一皱,戴晖命域规矩化成的网绳已经在血肉当中越陷越深。
阮奉戬感觉自己似被这方天地所厌弃,一举一动都要承受莫大的恶意,不止要负担巨大的压制之力,气数的消耗更是十倍於之前,这就导致他体内奔流不息的「江河行气正在放缓流速。
这招人武命技乃是阮奉戬一身气力的基础,也是眼下仅剩的依仗,如果再被截断,那他就将彻底失去对敌的能力。
如果不想被人车轮围死,就只能放手一搏!
阮奉戬拿定主意,一身杀意锁定戴晖。
可就在他脚下刚动的瞬间,一声暴烈至极的虎吼便紧随而至,从身後扑来。
吼!
虎啸如雷,炸得残街震动,碎瓦乱飞。
咚!
阮奉戬置若罔闻,胸中武鼓第二次震响,握胜刀锋直指戴晖。
戴晖手中命器已碎,只剩一双赤手空拳,可面对来势汹汹的老武官,这位山河会行动部部长并没有选择後退避让,而是五指握拳,主动迎上。
刀斩首,拳杀心。
握胜刀在劈落的过程当中,一层层的金网不断浮现拦截,又在刃口之下不断崩裂。
最後斩颈一刀只落在了戴晖的肩头之上,纵然其中劲力已经十不存一,但还是斩破了那件绣满金钱图案的马褂,深陷入血肉当中,只差一分力道便能将戴晖的整条臂膀卸下。
戴晖的拳头也轰中了阮奉戬的胸膛,砸出一声闷音,也敲出了第三声鼓响。
咚!
阮奉戬深知这或许是自己最後一次机会,果断顶步上前,右手抓刀前压,左手五指探出去扣戴晖的面门,同时脚下横扫而出,直奔对方脚窝。
他要让这名贼首跪在地上,如当年无数造反的逆贼一样,於午门前俯首,在刑上问斩。
触犯老黎皇族威严之人,必须以命赎罪。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条青砖长街突然再次蔓延到了阮奉戬的脚下。
沈戎双脚漂浮离地,淩空悬停,身上气息一改此前的凶戾,双眸璨然如金,一道磅礴虚影凝聚在他身後,五官容貌与他一般无二,低头俯瞰着阮奉戬。
「吞魔食祟,饮风踏雷。
苍锋沥血,玄甲凝威。
人君敕令,莫敢忤逆!」
神威煌煌,一教香火此刻尽数压在阮奉戬的身上。
放在从前,这种程度的神道命技根本无法对阮奉戬造成任何影响,但现在却成了摧破他心中武鼓的致命一击。
啪。
阮奉戬听见自己体内传来一声极细微的破裂声,此前中拳的胸膛猛地塌陷,一口鲜血立时喷出。
也正是这一耽搁,戴晖成功抽身,飘然後撤。
血甲碎。
行气断。
心鼓破。
阮奉戬已是穷途末路。
沈戎眼底瞳色在此刻陡然一变,暗黄吞金,白光点染,闪身逼近对方面前,重新凝聚而成的屠夫钩挥出一道残影。
屠规杀律。
人屠命技,卸甲。
阮奉戬擡臂举刀,动作却已经迟缓至极。
噗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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