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朗攥着瓶子,感觉着其中散发出的阵阵温热,心头不由一暖:「我这点小事,难为少爷你还记在心上。」
沈戎一脸正色道:「您的事儿在我这里,可没有一件是小事儿。」
郁朗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开怀笑容,侧身引路:「快进去吧,院长她可是已经等了少爷你很久了。」绕过影壁,穿过前厅,走过游廊,沈戎终於看到了那道坐在暖黄灯光之中的温婉身影。
「霍姨,我回来了。」
妇人的目光一直落在沈戎的身上,闻言微微一笑,「回来就好,快坐下吃饭。」
满满一桌热菜,全是沈戎素来爱吃的口味,荤素相宜,香气扑鼻。
沈戎没有半点客套拘束,抓起碗筷便大口吃了起来。
他只用埋头刨饭,因为碗里的菜总是一样接着一样被递了进来,素的少,荤的多。
游子远行,家人牵挂,从来不过温饱二字。
千百年人间温情,皆是如此,从未变过。
饭後,沈戎和霍桂生并肩在花园内散步。
月朗星稀,清风拂面,院中虫鸣阵阵。
「关外的事情还顺利吗?」
霍桂生忽然问道。
沈戎点头道:「毛道和山河会配合的还算不错,目前看来,赢的希望还不小。」
「他们的输赢跟你没关系,太危险的事情千万别掺合进去。」霍桂生叮嘱道:「在命途这条路上,有时候活得久比走得快更加的重要。」
沈戎淡然一笑:「您放心,现在要想拿我的命,可不是一件那麽容易的事情了。」
霍桂生闻言浅浅点头,随即点到为止,并没有仗着长辈的身份就对沈戎的事情做过多说教。
毕竟以沈戎如今在道上的身份和地位,也没有多少她能指点的地方了。
「对了,山院方面已经下达了任命,你现在是变化派的新任学首了。」
此言一出,沈戎神色骤然一紧,「老汤出事了?
!」
除了这个原因,沈戎想不到其他让自己接手变化派的可能。
「别着急,他还活得好好的呢,能吃能喝,听说比原来还胖了不少。」
霍桂生抿嘴一笑,随後解释道:「春风商号的事情传回山院後,老汤担心术济会会继续对你下手,思来想去,最後就想出了这麽一个法子来帮你擡高身价,他觉着真要是出了什麽意外,这个头衔或许能保住你的「这个老汤」
沈戎闻言,不禁哑然失笑。
在他看来,汤隐山的这个想法有些想当然了。
自己那点底细恐怕早就被术济会给查了个底朝天,这个「学首身份有几分含金量,对方肯定一清二楚,要想让术济会投鼠忌器,几乎没有可能。
但不管如何,汤隐山的这份真情实意却是沉甸甸的落在了沈戎的心头,温暖又厚重。
「老汤他一直都把你的安危记在心里,这一点你不能忘。
但也不要把这份情记在格物山的身上,这事情跟山院没有太大的关系。」
这句话突兀又蹊跷,听得沈戎下意识转头侧目。
花园内的灯光洒落在她的脸上,沈戎骤然发现,霍桂生竞比此前变得苍老了许多,鬓发内白丝隐现,眉宇间有一抹愁郁凝聚不散,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忧虑。
「霍姨,是不是山里出什麽事了?」
霍桂生「嗯了一声,没有选择对沈戎隐瞒,坦然说道:「山院如今大力扶持局势院,明确了所有的资源都要优先向局势院倾斜,这一举动引起了很多学院和学派的不满。」
「他们认为,格物山之所以要选择扶持山河会上位,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打手顶在前面,好坐观风云激荡。
现在山河会已经起势,又何必再继续往局势院上投入那麽多人力和物力?
山院现在做出这样的决定,根本就是在舍本逐末,扬短避长。」
「甚至有传闻称,这是山院高层的某些人在为了给自己谋求利益,故意将整个格物山拉入战争当中,居心叵测,其心可诛,一旦失败,格物山很可能会步入百行山的後尘。」
这番话听得沈戎直皱眉头:「没有枪杆子,光捏着一根笔杆子,这不就等於是在等死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