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陈堂主提醒。」
沈戎神情肃穆,重重点头。
「其实这次我愿意以三合堂的名义推你出来争位,除了洪图会愿意相信你以外,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沈戎面露不解:「什麽?」
「张忠节用自己的命给你做了担保。」
陈定北缓缓道:「人生在世,面临的头一个难关,便是「定数,性别、相貌、家世等等一切不能选择的,都是天予定数。
而对於上了道的命途中人来说,除了需要面对「气数和「命数的阻拦,还有来自他人的束缚。」
「黎土八道,无论是哪一家势力,都有自己用来掌控麾下嫡系的办法。
格物山有「约法三章,红花会有「藏命之器,而我们洪图会则有「兄弟盟誓。
不结盟、不受誓,那即便是插了「三把半香,也不是真正的洪图子弟。
等你上了香堂大会以後,其他堂口肯定不会承认你,会联合起来将你驱逐出会。」「你入洪图会的目的,张忠节一清二楚,所以他不愿意让你为难,选择用自己帮你承誓。」陈定北沉声道:「他就跪倒在这座堂口之中,就在这幅先贤祖像之下。
烧黄纸,饮誓酒。
祭五祖,拜把子。
用自己为你做了担保,如果有一天你背弃了洪图誓言,那你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但他将立刻丢位殒命,不得好死。」
在绣衣城斩杀陈劲之後,沈戎对於陈定北说的这些「控制手段,已经有了极其深切的感受。
抛开陈劲久疏战阵等等原因不谈,他的命位可是实打实的人道四位,这一点做不了假。
可面对持有他「藏命之器的沈戎,陈劲根本没有多少还手之力,展开的命域瞬间便被撕裂,一身技艺更是被压制到了极致,以一种十分窝囊的方式死在了沈戎的屠夫钩之下。
因此当听见张忠节竞为了自己背了洪图会的「兄弟盟誓,沈戎心下大受震惊。
「张大哥他.」沈戎叹口气道:「其实根本不必如此。」
「什麽是义?」
陈定北说道:「说现实一点,那就是还不完,可哪怕是豁出去这条命,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要还的人情。
所以得先有人情往来,而後才有兄弟义气。
你愿意帮张忠节,他自然也愿意帮你。」沈戎陷入沉默之中,并未再多说其他。
因为不管说些什麽,在此刻都会显得矫情虚伪。
花言巧语那是说给女人听的,男人之间唯有事到临头,方能看得出人心真假。
仅此而已。
不过沈戎脑海之中倒是突然升起了一个其他的念头,自己此前从未听过格物山的「约法三章,不知道是格物山并未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还是也有旁人像张忠节一样,帮他代劳了。
如果是後者,那沈戎一定要把这件事弄清楚,否则等到出事的时候,悔之晚矣。
在沈戎垂眸沉思之际,陈定北也慢慢打量着这座堂口内的一砖一木,目光缓慢而沉重,每一道流转的眸光中,都带着一抹遗憾和不舍。
他看得明形势,分得清轻重,但不代表陈定北对三合堂没有一丝眷恋。
相反,作为这座堂口的现任主人,他为这里付出的心血比任何人都要多,背负的责任也比任何人都要重。
「先祖若是有灵,请您原谅弟子所做的决定。
若先祖怪罪,弟子愿受三刀六洞,以赎罪孽。」陈定北阖上眼眸,身体靠进椅中,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火味,将自己对三合堂的所有流连一寸寸压进心底最深处。
「多谢陈堂主告知。」
沈戎的话音打破了堂中的沉寂。
陈定北睁开眼,冲着沈戎点了点头:「这些都是你应该知道的。」
话音落下,他看了看堂外的天色,说道:「还有点时间,我最後给你讲讲香堂大会的内容吧,你也好提前有所准备。」
沈戎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这次洪图会改制的内容,你应该已经从张忠节口中听过了,我就不再赘述了。」
陈定北说道:「以往洪图会五堂各自为政,所有的事情都是放在桌面下先打,等打完了再摆上桌子来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