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两百年,【山海疆场】真正的主人回来了,臣服是摆在它面前的唯一活路。
倏然间,沈戎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压制力,出现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属於戴晖的封镇正在快速成型,以犰兽为核心,朝着四面扩散而去,顷刻间便笼罩了整座山谷地带。
本就被【市井屠场】所压制的犰脉,这下更加无法反抗,被天地间落下的巨力压制得动弹不得,就连体内的气数都停下了流转,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把把刀剑劈进自己的视线。
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就此展开,人教的兵锋在整座营地内疯狂肆虐。
「缚印二十位沈戎,已经完成占地。」
就在人教教军开展最後的清剿之时,沈戎通过血咒缚印」将此地的消息传递了出去0
等待了片刻之後,其他队友也陆续开始回报自己的突袭结果。
没有任何意外出现,十九头图腾脉主被全数控制,负责护卫它们的南毛部族则被尽数杀光。
「诸位。」
戴晖的声音在最後响起。
「从现在开始,我们能停留在【山海疆场】内的时间只剩下三十六个小时。
接下来我们将要面对数以百倍计的敌人的围追堵截,但我们的任务还是不变,绕开实力凶悍的南毛强族,继续搜寻弱小部族下手,争抢命数空间,为後面的兄弟开路。」
「所有山河会的成员听着,此战不止关乎毛道兄弟的生死存亡,同样关系着我们能否在有生之年实现山河绥靖的宏愿。」
戴晖语气严肃道:「如果最後行动失败,那我戴晖不会生离此地。
宁可葬身兽口,也绝不苟且偷生。」
就在戴晖话音落地之後,一直保持沉默的白守经也终於开了口。
不过这位毛道命途未来的太子爷并未过多言语,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四个字。
「毛道,死战。」
「是!」
「血咒缚印」内再次恢复平静,但【山海疆场】中的杀戮现在才算刚刚开始。
沈戎擡头环伺周围的战场,心头忽然生出一股感慨。
他能如此轻易的全歼犰狳脉驻军,逼迫图腾脉主犰狳兽臣服,并非是他如今的实力已经强悍到了一人便可灭族的地步,背後真正的原因是北毛和山河会联手布下的一整套周密计划。
从正北道关外的战事开始,整个计划便一环扣着一环展开,彼此之间连缀无缝。
被困锁关外长达两百年的北毛宁愿拿老一辈的血肉去喂食後来人,也不愿意接受灭亡的命运,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一步步示敌以弱,给南毛营造出油尽灯枯的假象,引诱对方举行那场志在全歼北毛的大阅狩」,吸引走南毛各部族的主要力量。
随後便是山河会借着与兴黎会打擂台」的藉口,名正言顺进入正北道帮助北毛,让两家的联手看起来像是出於偶然,而非蓄谋已久。
在外夷各家着陆黎土之後,引发的一系列剧变更是将南毛的高层牵制在了内陆中央,深陷於势力格局的改变和黎土利益的重新划分之中,无暇他顾。
随着卓氏被找出并控制,打开【山海疆场】大门的钥匙已经被山河会和北毛掌握在手中。
太平教配合拉着胡家下场,更是为这场突袭又增添了一层保障。
算计、牺牲、交换、舍弃.
.
一场场复杂的博弈,方才将南毛在【山海疆场】内的驻防力量削弱到了极致。
这才有了现在十九头图腾脉主跪地臣服,十九支弱族血脉驻军全灭的辉煌战果。
可即便如此,现在留给沈戎他们的时间依旧只有短短的三十六个小时。
南毛并非弱旅,他们接下来的反击无疑将凶狠到了极致。
「老爷。」
就在沈戎出神之际,郑沧海提着一名犰狳脉仅存的活口走了过来。
对方此刻脑袋歪斜向一旁,嘴角挂着涎水,显然已经被郑沧海给掏空了脑袋,沦为了一个无知无觉的痴傻之人。
「在距离此地西北方向大概三百里左右,还有一支兔族的血脉,对方驻守的头人一样也是毛道五位。」
沈戎缓缓深吸了一口满是血腥味的空气,擡手收起命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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