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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毛道命途,从来都是人,不是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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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渐弱,眼眸渐黯。
齐纵野流干了血的身体里装满了故乡的风,失去了心的胸膛里填满了老家的土。
死得其所,尽兴开怀。
沈戎咬紧了牙关,丢下了手中的刀,跪倒在地,用双手刨挖着浸满了鲜血的泥土。
他把齐纵野埋在了这片草原上,抽出了腾黄兽的一截腿骨,亲手刻成了碑。
碑文中没有写逝者的出生年月,却清清楚楚记载着齐纵野做过的事,杀过的敌,告诉後来人,在这片辽阔的原野中,曾有人纵横驰骋。
「齐叔,既然回家了,就好好睡一觉。
你吩咐的事,我一定好好办。」
沈戎将铁盒子里的手卷菸一根根点燃,插在了齐纵野的坟前。
青烟袅袅,笔直地冲向高天。
「缚印十四位齐纵野,於【山海疆场】东南部全歼毛夷马族腾黄脉,成功封印图腾脉主,以身报族,长眠青原。」
「缚印二十位沈戎,战力完整,即刻寻找下一个目标,回报完毕。」
沈戎平静的话通过手背上的血咒缚印」,传递给了【山海疆场】内每一个持印的同伴。
无人回应,可沈戎却清楚感觉到了有阵阵高昂的杀气和战意传回了自己的心头。
悲伤和缅怀留待以後,会盛装在祭奠逝者的酒里。
现在他们没有时间哀悼,该做的只有一件事,用更快的刀,割更多的头。
顶上的日头晒乾了身上的血迹,沈戎将所有的心绪和情绪按进心底最深处,目光看向浮现在视线之中的命数。
一头毛道四位【四劫主】的马披图,两头毛道五位【五身狰】的腾黄脉好手,连同其他的零零碎碎,一共给了沈戎二十四两命数,总规模达到了一百四十六两」。
已经满足了开启第二劫脉劫」的要求。
沈戎回忆着孙晋曾经跟自己说过的话,只要达到了命数门槛,劫难可以选择压後,也可以选择主动开启。
有过闯过第一劫皮劫」的经验,沈戎很清楚这一关的艰难和危险。
临战闯劫,而且还是在眼下这种极度危险的战场之中,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压着劫难不开,等到打完这一仗後,再慢慢过关,方才稳妥。
可沈戎此刻却没有去权衡其中的利,眼前浮现出的是在进入【山海疆场】之前,他在墨客城跟崔棠夸下海口时的场景。
「四位武夫,我活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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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丢人现眼,让人笑掉大牙啊。」
沈戎转头看向一旁的墓碑,自嘲笑道:「我要真有那个本事,那你现在也不用躺在这里面了,对吧,齐叔。」
这一战还要打,人还要继续杀。
所以即便危险,沈戎也选择一往无前。
鲜血激涌,筋骨震颤,沈戎全身的肌肉在大筋的带动下不断跳动,一场新的蜕变正在慢慢降临。
轰!
就在这时,一声轰鸣巨响忽然从山脉的另一侧传来。
沈戎猛地站起身来,刚刚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股充斥着凶蛮气息的狂风便跨越了不知道多少距离,吹打到了他的脸上。
「毛道三位,镇道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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