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需要。
「血咒缚印内再没有响起拓跋狩的声音,沈戎也没有再说话,怔怔出神。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骆守库和吴听风也停下了调侃,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除了潭中潺潺水声,连鸟叫虫鸣都全部消失无踪。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特别是流逝的不止是时间,还有希望的时候,更是让人感觉倍加煎熬。
沈戎在心头默数着分秒,终於在数完整整一个小时之後,「血咒缚印内传出了戴晖的命令。
「动手。」
埋伏在寒潭四周的众人在一瞬间全部起身。
吴听风和骆守库同时展开命域,谐振交叠,一颗颗乳白色的风漩挂在众人腿边,铺有黑瓦的屋檐残影遮在头顶。
拓跋狩一马当先,直奔山顶冲去。
沈戎反手拽住握胜刀,快步紧跟其後。
监兵脉的行动似乎起到了十分出色的效果,将玄坛脉的人手吸引了不少,整座须勇山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直到接近山顶的时候,一路快速突进,未曾隐匿行踪的众人才终於碰见了第一个玄坛脉的族人。
「谁?
!」
惊声刚起,就有寒光逼至,将人头掀起。
沈戎跟在拓跋狩身後冲出了密林,眼前视线豁然开朗。
这支玄坛脉的营地跟监兵脉相比,规模显然要更胜一筹,密密麻麻的石屋屹立在山顶平台上,气数的扰动已经惊动了驻紮此地的玄坛族人。
没有无聊的叫阵和多余的对峙,吴听风和骆守库的命域迅速扩张开来,顷刻间便笼罩了整个营地。
庞大的威压当头砸下,瞬间碾碎了大量房屋,濒死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股股凶悍的气息紧跟着冲天而起,暴怒的虎啸响彻山林,
两头【四劫主】,四头【五身狰】,五位以下的命途中人将近百人.
监兵脉的挑衅固然成功撩拨起了玄坛脉的怒火,但他们留存在老巢当中的守备力量依旧强悍。
吴听风和骆守库跟着拓跋狩左右,三人呈箭矢之阵,迎上两头显露了恶兽本相的玄坛恶虎。
其他兄弟则从四面围攻而上,牵制拉扯毛夷的防线。
混乱到了极致的战场当中,沈戎一眼便看见了那头曾经渴望吞噬自己的图腾脉主。
对方满是惊疑的虎眸中也倒映出了沈戎疾冲逼近的身影。
黄沙卷风,鲜血涂城。
经过重建之後的石牛坳已经成为了一座名副其实的修罗场,随处可见倒毙的屍体和洒落的残肢。
浓烈的血气吸引来的不止有食肉的猛禽,还有原本不敢靠近这里的无脸浊物。
它们强顶着黎土封镇的压制,从遍布鲜血的地面钻出,迫不及待地加入这场饕餮盛宴,即便是下一刻就被封镇的力量碾成碎片,也在所不惜。
震耳欲聋的呼喊和厮杀声此刻稍稍平息,南毛的主力盘踞在石牛坳的东侧,抓紧这来之不易的停战时间舔舐伤囗。
「庚帅」
一条黑布紧紧捆缚着拓跋锋的双眼,却还是挡不住蜿蜒流下的血水,将整张脸染得恍若厉鬼。
他左手提着一把已经散光了所有固化气数,满是缺口的命器弯刀,右肩扛着一具已经没有了气息的无头屍体,一步步走到了陈长庚的面前。
咚。
拓跋锋轰然跪倒在地,丢下那把不知道帮他砍下了多少人头的刀,双手轻轻托着那具屍体,慢慢放在地上。
「庚帅,齐刀死了,头没抢回来。
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带人再冲一次,我一定把老齐的屍身补完整.
拓跋锋的脑袋像是一把榔头狠狠砸在了地砖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熊族雄罡、豹族齐刀、还有他拓跋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