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此前了解的种种,全部都是老黎人想让我们了解的呢?」
此话一出,在座众人纷纷皱紧了眉头。
就连此前唯一出言附和的崔棠也摇了摇头。
毛道在关外困锁两百年,只为一朝反攻,抢回家园,此举已经让各方敬佩不已。
但这也是毛道在惨败之後才学会的蛰伏和隐忍。
如果老黎人在最鼎盛之时,便已经预料到了自身日後的衰败,开始谋划如今这场「浊物倒灌,那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曾渡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这句话没有得到任何赞同,在心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我们山河会也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并不想危言耸听。」
曾渡说道:「今天我们召集大家来此,主要目的只是为了让大家提高警惕,特别是诸位在六环驻守的手下和保护的百姓,最好尽快撤离,以防不测。」
听到这句话,众人纷纷点头,随後便心事重重的起身,通过地疆驿道跳转离开檀香城,以最快的速度将获悉的消息传递回去。
片刻後,空空荡荡的会场内只剩下曾渡一人坐在原地发呆。
天花板上的灯光斜斜洒下,以曾渡的鼻梁为中线,将左右脸分割成明暗两面。
这一幕或许并没有什麽特别之处,但下一刻,曾渡的脸上却同时做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表情。
「难道是咱们太敏感了?
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太可能跟兴黎会有关。
他们要是真有这样通天的本领,不早就把咱们赶尽杀绝了?」
「那你说为什麽这段时间兴黎会销声匿迹,没有任何动作?」
两个音色和音质如出一辙的声音,先後从曾渡的体内传出。
仿佛是有两个不同的人,正在通过同一具身体进行对话。
「这」
其中一人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也是曾渡始终怀疑此事跟老黎人有关的原因所在。
外域着陆黎土、毛道南北大战、鳞道两河争端、东北道弟马家族造反、神夷四大旧教争班夺位.
这些大事如今正在黎土内同时上演,以兴黎会的一贯作风,这些是每一件都值得他们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可现在这群贪婪且大胆的老黎人却全部消失无踪,任由机会从面前白白流失。
如果不是有更大的阴谋,曾渡不相信对方会这麽做。
「可现在咱们自己手里也没有证据,拿什麽去说服其他委员?
还是先把北毛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吧。」那个声音说道:「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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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长会从【龙兴洞天】里给咱们找到答案。」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曾渡叹了口气,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重。
山海疆场,沉血荒漠外围。
一扇扇裂隙门户在月光的照耀下次第打开,将分散於各地的联军人手挪移至此。
以戴晖为首,第一批先遣部队中剩余的十三人悉数到场,围坐在一处。
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再隐藏自己的行踪,位於沉血荒漠中心的南毛残部已经清楚自己就是最後的目标,大家都已经亮出了手里所有牌,只等着做最後的兑子。
十三人中除去白守经和戴晖以外,沈戎熟悉的只有吴听风、骆守库和拓跋狩。
剩下的人中,还有一名来自北毛熊族的成员雄岳,剩下六人都是人道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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