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渴望、欣喜.
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乞求。
仿佛在这群浊物眼中,沈戎并不是食物,而是一件能够让他们活命的无上至宝。
活命?
浊物怎麽可能还需要活?
沈戎感觉越来越别扭,低声嗬道:「老叶别骂了,往後撤。」
这一战的目的只为救人,不为杀敌。
所以他们身上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南望村彻底失守之前,尽可能多的救走毛道各部族的族人,转移进【山海疆场】。
叶炳欢此刻虽然心里满是愤怒,但还是分得清楚轻重缓急,冲着那头被他取名为「小叶的白眼浊物狠狠啐了一口,拉着石夔牛就往後退。
陈长庚则是拔起了那面在北毛三族兵卒眼里重逾性命的帅旗,随手将其丢开,然後弯腰抱起了拓跋锋的屍体。
若此刻从高空俯瞰而下,就会发现南望村四面的防线都在慢慢往後收缩,而围困的浊物黑潮却对此视若无睹,依旧如同一片平静的死水,不见半点波澜。
这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却全然不知道原因为何,只能揣着一肚子的惊疑继续执行既定的任务。
「欢哥,您跟那头浊物认识?」
石夔牛忍了又忍,但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内心的好奇,开口向叶炳欢问道。
「岂止是认识,他可是我在道上混了这麽多年,收下的第一个马仔,」
叶炳欢一脸惆怅,长叹一声:「只可惜知人知面不知心,「浊物倒灌这麽大的事情,他居然敢瞒着我!
但凡他能早一点给我通风报信,那咱们山河会和北毛不知道能少死多少人。」
石夔牛见他如此痛心疾首,脱口道:「欢哥您也别这麽难过,或许他也有什麽难言之隐」
「其实我也是这麽想的。」
叶炳欢接话十分迅速,正色道:「我叶炳欢行走黎土,靠的从来都不是这张脸,而是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所以我相信自己没有看错人,小叶他很可能也是身不由己,等这件事情彻底结束了,我再想办法找他问问」
这番话还未说完,死寂的战场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无比刺耳的尖叫。
叶炳欢猛然回头,看向吐出一口尖锐獠牙的白眼浊物,震惊道:「姓叶的,你他娘的真要反水?
!」「快撤!」
沈戎的吼声紧随而起。
他看见那三头被拱卫在黑潮中央,如人无异的浊物「游神竟同时悬空而起,拱手做出了一个恭迎的动作。
「跪!」
宏大的声音在沈戎脑海中响起,霎时间,不管是屠夫直觉还是兽性本能,都同时发出了强烈无比的警兆,催促沈戎逃跑。
可沈戎刚刚转身,都还没来得及拔起右脚,远处的南望村便在他的视线中突然消失不见,连带着周遭密密麻麻的浊物也不知所踪,四面只剩下一片空空荡荡的旷野荒原。
山水还在,空气中的血腥味也没有消失,可这片天地间却只剩下了沈戎一人。
是命域?
还是幻境?
沈戎眉头紧蹙,还未弄清楚自己当下的处境,一个威严的声音便在他身後响了起来。
「我们等你很久了.
.
沈戎。」
沈戎回身面向声音来处,就见苍茫的天地间站着一道身穿玄黑龙袍,头戴平天冠的身影。
「你是谁?」
身陷如此诡异的境地,沈戎的话音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因为他从对方的身上并未感觉到半点杀意。
「黎土鬼道,地府 .
.」
男人轻声道出了自己的姓名:「我叫包阎。」
此话一出,沈戎心神霎时一震,此前获悉的各种信息开始在脑海中不断的翻涌.
正西鬼道销声匿迹,兴黎会全员蛰伏不动,本该只有杀戮本能的浊物频频出现异常,甚至开始有了神志。
各种线索交织在一起,指向了一个答案。
「想不到鬼道命途居然有一天会跟老黎人沉瀣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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