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劲装,身姿挺拔。
六年前离家时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轮廓,现在全被西漠罡风削干净了。
剑眉入鬓,目光如电。
一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站在那儿,比身后那把玄铁重剑还像凶器。
最骇人的是他身上的气息。
那是真正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剑意。
依旧背那把标志性的玄铁重剑。
重剑未出鞘,剑气却从他每一寸皮肤里往外渗。
剑王后期。
离剑皇只有一线之隔。
“娘亲。”
黑衣青年单膝触地,声音沙哑。
沈云柔快步上前把长子拉起来,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瘦了。
骨节粗粝,虎口全是老茧。
“你受苦了。”
沈云柔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已经哑了。
姜战站直身子。
他的视线越过母亲的肩膀,落在了船舷上趴着的那个小丫头身上。
脚步钉在原地。
他走的时候,她还在摇篮里。
巴掌大的一团,连翻身都不会。
他最后看她一眼,她正吐着奶泡泡,小手在空中乱抓。
现在她扎着高高的马尾。
六岁了。
会站了,会跑了,会叫哥哥了。
而这中间所有的第一次,他全都错过了。
姜战嘴唇动了动。
身上那股骇人的剑意忽然收得干干净净。
收得太急,经脉反噬。
嘴角渗出一丝血,他用袖子飞快擦掉。
“昭昭。”
声音哑得不像话,手脚僵在原地。
他不敢走过去。
怕身上的铁甲咯着她。
怕自己这些年杀出来的煞气吓着她。
怕她根本不认识自己。
姜昭昭趴在栏杆上,脑子里炸开了锅。
【我勒个豆!】
【这哪是去进修,这是去整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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