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
.
」
「快睡觉去吧,明天你不还得上地去吗?」
严鼎九拿着东西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突然问了一句:「兄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张来福挺起胸膛,清清喉咙,郑重其事地告诉严鼎九:「我叫张来福,享福的福。」
第二天早上,严鼎九又拉着黄招财上地去了。
张来福打着哈欠看着两人:「你们俩还缺钱吗?
天天起这麽早。」
严鼎九很严肃地说:「不能坐吃山空,也不能忘了本分呀。」
黄招财也很严肃:「我觉得严兄说的有道理。」
张来福不去上地,他还没找到第三门手艺,而且他还有很多要紧事要做。
等严鼎九和黄招财走了,张来福先对着镜子让常珊给他换了身衣裳。
无论卖药糖,滚糖画,还是卖甜杆,在衣着上都比较朴素。
常珊帮张来福换了一件儿青蓝短褂,短褂上带着肩章,肩章的下角有一对交叉的军刀。
张来福愣了片刻:「心肝,你见哪个做小生意的,穿个短褂还带肩章的?」
常珊闻言,赶紧把肩章去掉了。
张来福昨晚把常珊套在铁甲兵身上,变出来一套除魔军的军装,吓得邵甜杆从染房里跑出来,跳了河。
常珊以为张来福特别喜欢这个,就又给弄了一对。
衣服换好了,张来福点上灯笼,把油灯和油纸伞摆在左右两旁。
把洋伞和铁盘子也都摆在了桌上。
一切准备就绪,张来福把邵甜杆的糖勺子摆在了正中间,今天主要研究的就是这件东西。
邵甜杆说过,他这个糖勺子能存手艺,到底该怎麽存呢?
「勺妹子,一看你就是个甜美的人,这里边到底是什麽诀窍,你就教给我吧。」
叮嘱了两句,张来福拿出闹钟开始上发条。
今天前戏做的这麽充分,闹钟肯定能给个两点。
等时针停下来,一团绿烟从闹铃里钻了出来。
是一点。
张来福盯着闹钟,目露凶光:「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我准备了这么半天,你这是什麽态度?
咱们之间是不是得定一些规矩了?」
绿烟在张来福的口鼻附近徘徊了一下。
张来福屏住了呼吸,手掌下压,鞠躬点头,表示自己刚才冲动了。
严鼎九今天找到了生意,绣坊有家茶楼刚开张不久,正缺个说书先生,被严鼎九给遇上了。
住在绣坊的多是绣娘,绣娘平时活忙,难得有个空闲过来听书,她们听书的习惯和书场那些老客不一样。
老客们听书太多,袍带书、短打书、公案书,稍微出名点的书,他们都听过,大部分情节他们都了然於胸。
他们听书不光是为了听故事,还得听分寸、火候,听说书人的功夫。
绣娘们听书没那麽挑剔,她们就喜欢听故事。
严鼎九专门选了几段精彩的短篇,配上他那特殊的南地口音,绣娘们听了都特别喜欢。
茶馆老板见卖上座了,对严鼎九也挺欣赏。
她和严鼎九签了个长约,闲聊之间,严鼎九也没忘了帮黄招财找找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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