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对张来福来说非常重要,一是要种手艺灵,二是要修复棋子。
手艺灵的事情张来福没说,他只说了棋子的事,这位掌柜的是做棋具生意的,估计能给他挑一只好碗。
「我有一枚棋子出了点毛病,想用碗重新种一次。」
掌柜的问道:「是什麽样的棋子?」
张来福拿出来那枚车,给掌柜的看了一下。
掌柜的对着窗户端详了片刻:「这是从手艺精上剥出来的。」
张来福赞叹一声:「好眼力。
「先生客气了,我就是这行人。」
「你是摆棋局的?」
掌柜的摇摇头:「摆棋局的是杂字门下一行,我是做棋具的,这行手艺特殊,得会木工,会石匠,会雕刻,会打磨,有些棋子和棋盘是铁铸出来的,还得会翻砂和锻打的本事,因此是工字门下一行。」
张来福真不知道有专门做棋具这一行:「掌柜的,这棋子能修吗?」
掌柜的又盯着棋子看了好一会:「棋子能修,但里边缺料,连料带工可不便宜。」
「还请开个价?」
「八百大洋,您看成吗?」
张来福当即掏了八百大洋给掌柜的。
对於这位掌柜而言,张来福确实不算熟客,可跟他做生意,真让人觉得痛快。
「先生,那咱们就说定,三天之後,您来取货。」
回去的路上,张来福自言自语:「围棋姑娘,你说话真是拐弯抹角,你早说掌柜的能修理棋子,我也不至於绕这麽大个弯子。」
「绕个弯子也好,这个掌柜的戒心这麽重,你要是直来直去让他修棋子,他可未必肯帮你,那围棋姑娘引着你绕了这麽一圈,让这位掌柜信得过你,她也确实帮了你的忙。」
「要是这麽说的话,这围棋姑娘也确实聪明,就是觉得吧,我就是觉得,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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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谁说话?」
张来福站在原地不动了。
刚才有个女子在他耳边说话,他不知道这人是谁。
对面一个男的挑着两捆生丝正往前走,张来福冲他怒喝一声:「刚才是你说话吗?」
这男子不知道哪来个傻子,吓得撒腿就跑。
丝坊很清静,张来福这一嗓子在街头巷尾回荡了好一会,不少人从门窗里探头往外看,想看看到底谁这麽大动静。
张来福也不想太惹人注意,低着头赶紧走了。
一路走到雨绢河边,张来福又听到了女子的声音。
「瞧你那点出息,没听过别人说话?」
这声音很奇怪。
不是媳妇的,不是相好的,不是开黑店的,也不是身上这件小心肝的。
围棋妹子没这麽直率,洋伞姑娘嘴皮子没这麽利索。
「你到底是谁?」
旁边一名男子道:「你管我是谁,保甜不就完了吗?」
张来福一低头,河边有个卖瓜的,跟他搭了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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