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来真的?」张来福急了,赶紧躲闪,可打手上脸不是这麽好躲的。
张来福和油纸伞一起对这招做过改良,油纸伞一撑开,里边的零件全都飞了出来。
这可不妙,难道油纸伞还要对自己用骨断筋折吗?
相好的心肠什麽时候这麽狠了?
张来福在床上奋力躲闪,躲过了伞柄,躲过了伞骨,就连最难躲的伞跳子都被他躲开了。
可有一根丝线他没躲开,正好搭在了他身上。
张来福吓坏了:「相好的,闹归闹,你可不能乱来!」
「知道怕了?
你个负心汉,你终於知道怕了?」油纸伞放声大笑。
张来福奋力甩脱身上的丝线,可怎麽甩都甩不掉。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线头,张来福用力往下扯。
那丝线亮晶晶的,亮得晃眼睛,不像是伞上的,韧性好,还特别的硬,越扯越细,越扯越长,却始终连在他身上。
张来福越扯越着急,越扯越害怕,手上渐渐使不出了力气,眼睛也渐渐看不清那丝线。
那根线跑哪去了?
他猛然睁开眼睛,从梦里醒过来了。
额头上满是汗水,张来福在床上坐了许久,心情才平定下来。
灯笼还亮着,油纸伞还在床边摆着。
油灯也亮着,亮光打在铁盘子上,特别的养眼。
洋伞在床头轻轻地摇晃,似乎在给张来福送上祝贺。
张来福下了床,走出了屋子,吹了吹晚风,黄招财和严鼎九来到了近前,小心问道:「来福兄,怎麽样了?」
「刚才是不是睡着了?
做梦了没有?」
张来福点点头:「做梦了,梦到了特别亮的丝线,而且越扯越长。」
「丝线越扯越长会是什麽行门?」黄招财还在思索。
严鼎九的神情有些严峻:「来福兄,你说的是丝还是线?」
张来福仔细想了想:「丝是什麽样子,我也说不清楚,可我没见过那麽亮的线。」
严鼎九也吃过手艺灵,知道入行门的难处:「梦里的暗示有时候挺繁琐的,但越扯越长这个徵兆还是很明显的,有一个行门,不太适合男人家做,但是和你这个梦境非常的像。」
「什麽行门?」
「缫丝!」
张来福知道缫丝的概念,就是从蚕茧里把蚕丝抽出来。
新的行门是缫丝?
这个行门应该算衣字门下的吧?
这行平时怎麽练手艺?
手艺都有什麽特点?
能打吗?
除了概念,张来福对缫丝这行一无所知。
这倒也不打紧,知道了行门,咱们就赶紧学艺去。
「我先去做个学徒吧,想学缫丝是不是得去丝坊?」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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