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找你有事儿。」
「是大事吗?」柳绮云声音都哆嗦了。
张来福点点头:「我觉得是大事儿。」
「那就,楼上说去吧。」
上楼的时候,柳绮云腿肚子发软,走得一病一拐。
落座之後,柳绮云拿着茶壶,手直哆嗦,半天倒不出一杯茶。
「姐姐,你怎麽了?」
「小兄弟,怎麽今天想着来我这了?」
张来福冲着柳绮云笑了笑:「姐姐,我想送你份礼物。」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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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绮云差点掉到椅子下面,「姐姐这人嘴笨,说话没个遮拦,咱都是在江湖上跌爬的人,一句玩笑话,你怎麽还能当真了?」
张来福走到了近前:「我给你带了一样好东西。」
柳绮云坐在地上,身子不停往後挪:「我知道是好东西,你送来的肯定都是好东西,小兄弟,你是个带种的人,你心里想着姐姐,姐姐可高兴了,可姐姐没种,姐姐接不住你的好东西————」
张来福拿出来一盒胭脂:「玉芙春新上的胭脂膏,专门买给你的。」
「胭脂?」柳绮云拿着胭脂盒,看了好一会。
确定盒子里真是胭脂,柳绮云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檀香扇遮了脸,把鼻涕眼泪都擦了,露出了一丝笑容,「小兄弟,你可真吓着姐姐了,姐姐还以为你把影华锦拿来了。」
「你也想要影华锦?」
「没,没想————」柳绮云没站稳,差点又摔在地上,「兄弟,这胭脂我喜欢,我就收下了,你找姐姐有什麽事儿?」
「我想学一门手艺,劳烦姐姐做个引荐。」
「什麽手艺?」
「缫丝。」
「你要学缫丝?」
「是,我觉得缫丝特别适合我。」
柳绮云先看了看张来福的眼睛,眼睛没有太多血丝,也看不出有什麽执念。
「兄弟,今天咱们闹够了,姐姐都被你吓成了这样,就别逗姐姐了,你学什麽不好你非得学缫丝,哪有男人学这个的?」
「男人为什麽不能学缫丝?
我去了两家生丝铺子,就想进缫丝房看一看,都被他们打出来了,这里边到底有什麽规矩?」
「你还想去缫丝房?」柳绮云真不明白这小兄弟到底在想什麽,「小兄弟,你也不是个缺钱的人,绫罗城是南地第一大城,想找乐子,去处多了。
长三书寓不用我多说,香楼歌馆这也有的是,你要觉得都不过瘾,我给你介绍几家洋人的生意,让你开开洋荤,你可别做这种缺德事情。」
张来福生气了:「我学缫丝怎麽就缺德了?」
一看张来福这架势,他应该是真的不懂。
「缫丝这一行,从来只有女工,没有男工,因为做这一行必须心细手巧。」
「男的就不能心细手巧吗?」
「不是说不能,各个生丝铺子里的缫丝工都是女的,从嫘祖那辈传下来就是这个规矩。
缫丝房里因为要煮丝,所以非常的炎热,女工在缫丝房里穿的衣服都非常单薄,现在是初夏天气,热急了甚至要把上衣脱了干活,连店里掌柜的都不敢进缫丝房,怎麽会让你个男人进去看?」
张来福这才知道其中的缘故:「这纯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真的只是为了学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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