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头发爬遍了黄招财的全身,黄招财立在院子当中,仿佛一个黑色毛团子,一动不动,只剩下脑袋还没被头发盖住。
严鼎九想冲上去帮忙,可又不知该怎麽出手,他呼唤了两声:「招财兄,你怎麽样了?
招财兄,你还撑得住吗?」
黄招财没怎麽样,他冲着怨魂叹了口气:「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有这麽好的头发,你怎麽能这麽糟蹋?」
嗖!
一缕阴风飞过,黄招财的额头上掉了一绺头发。
严鼎九喊一声:「招财兄,小心!
这是收发客的阴绝活,断丝连心!」
「你刚说什麽心?」黄招财又没听清楚。
严鼎九吓坏了,黄招财要是中了这招阴绝活,後果不堪设想。
「都怪我,我不该把那头发捡回来,招财兄,是我害了你呀.
.
」
严鼎九满心懊恼,他想上前先把黄招财控制住,千万不能让黄招财伤了自己。
没等他动手,忽见黄招财拿着桃木剑,把身上的头发挑落,全都甩在了一边。
严鼎九看呆了,这头发在招财兄身上,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又见黄招财拿起令牌,啪的一声拍在了地面上。
「上清五雷,持令在前!
阴煞退散,不得侵身!」
念过咒语,令牌之上朱砂符文一闪,地上每一块青砖都有了感应。
砖缝里闪起条条金光,如同道道利刃,把地上的头发一截一截斩断。
剩下一团头发想要逃跑,地上金光腾起,如同四面铁壁,把头发牢牢困在当中。
严鼎九看呆了,这就是镇场大能的本事吗?
头发对黄招财完全没用,这个还能想得明白,可中了对方的阴绝活,哪怕是镇场大能,至少也该有点反应吧?
招财兄的头发不是被剪走了吗?
他怎麽一点反应都没有?
黄招财拎着桃木剑走到了怨魂近前。
那团头发缩在金光铁壁里,连声哀求:「老爷不要打我,我知道错了,老爷让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老爷不要打我。」
黄招财拿起八卦铜镜,对着那团头发一照,严鼎九盯着那团头发看着,他没看出有任何变化,却见黄招财的铜镜里多了一道人影。
地上所有发丝全都化成了灰烬,只剩下那团头发依旧完整。
黄招财把头发捡了起来,抖了抖灰尘,交给了严鼎九。
严鼎九摆摆手道:「我可不敢碰这个东西了,赶紧放把火烧了它吧。」
「这是好东西,哪能烧了呢?」黄招财拿了一条布袋子,把头发收了进去:「这是一件厉器,只是不完整了,这件厉器是用收发客的手艺精和长年使用的兵刃,再加上怨魂一起炼成的,怨魂已经被我收伏了,但这团头发依旧有灵性。
像这样的厉器极难对付,如果不是我行门特殊,能够收伏怨魂,今天晚上咱们两个可就都危险了。」严鼎九问:「黄兄,被你收伏的是个什麽样的怨魂?」
黄招财拿着小铜镜给严鼎九看,这面铜镜是顶级的法器,严鼎九不会法术,但也能清晰地看到铜镜里的怨魂。
那怨魂不是狰狞的鬼魅,而是一名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浅藕色绸缎旗袍,外头罩着一件月白小披肩,这是她下葬时穿的衣服。
她虽然一直用头发作战,但那不是她自己的头发,她连手艺人都不是。
她的头发梳得很规矩,乌黑顺直,从中间分开,低低挽成一个发髻,用一支银簪固定,簪头是一朵小小的玉兰花,并不张扬,鬓边留两缕细发贴在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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