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的,咱们一言为定!」张来福又把茶杯举起来了,事谈完了,这是真要送客了。
秦治梁背着手,沉着脸,离开了福记拔丝作。
方谨之一直在门外听着,他劝了张来福一句:「不管在哪做生意,行帮的功德钱总是要给的。
要不咱们和秦堂主商量商量,之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从这个月起,咱们按规矩交钱。」
「我的规矩就是一分钱不交,以後就按我的规矩办。」张来福回了卧房,继续打磨手艺。
方谨之叹了口气,正要去前台,看到有个耗子,正在院子里蹲着。
本来心里就着急,看到这只耗子,老方气不打一处来,招呼来了个夥计:「多弄点耗子药,耗子夹什麽的,这耗子都进了後院了,你们看不见呐?」
「好小子,带种!」沈大帅突然称赞了一声,吓了顾书婉一跳。
「大帅,您说的是.
搓 .
.」
沈大帅笑了,笑得很得意:「没事,我说我老沈手底下的人,个个都带种,咱们刚才说到哪了?」顾书婉正在汇报除魔军二旅的战备情况:「书萍那边已经集结好了人手,做好了出征准备,只是以二旅的兵力,去攻打百锻江,胜算实在渺茫。」
沈大帅闻言笑了:「这两天把顾书萍吓坏了吧?」
顾书婉也不敢瞒着,她点了点头,一脸委屈道:「书萍实在不知道这一仗该怎麽打了,也不知道该怎麽跟手下的军士交代,这两天魂不守舍的,来信的时候,连话都写不利索。」
「好啊,好!」沈大帅连声说好,顾书婉也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沈大帅突然问顾书婉:「你知道我为什麽让顾书萍打百锻江吗?」
顾书婉摇摇头:「大帅的心思我真的看不明白,东地的军政中心在百锻江,东帅的大帅府在百锻江,您让书萍用一个旅的兵力去攻打百锻江,这无异於以卵击石呀,二旅根本走不到百锻江,就得全军覆灭!」说话的时候,顾书婉的声音都在颤抖。
沈大帅指了指自己的眼眶,示意顾书婉把眼泪擦擦:「书婉,别哭了,让外边人听见,好像我欺负你们姐妹了,
我让顾书萍攻打百锻江,没说让她把百锻江攻下来,你明白这话的意思吗?」
顾书婉摇摇头:「不明白,请大帅明示。」
沈大帅起身,站在窗边,看着书房外边的花园:「老段这个老狐狸,趁着两面魔王在我地界上闹事,他先打百语港,又打绫罗城,天天在我眼前添恶心。
我这次要是不给他点教训,过不了几天,他就能打到我大帅府门前。」
顾书婉一怔,迅速在脑海里翻阅这段时间的文件:「大帅,段帅什麽时候攻打过绫罗城?
您是不是记混了?」
沈大帅没有回答,他反问顾书婉:「你知道什麽是行帮吗?」
这个当然知道,在万生州,行帮属於常识。
「三百六十行都有行帮,我也见过不少行帮的人。」
沈大帅又问:「你说行帮的人到底有什麽用呢?」
大帅为什麽要问这个?
顾书婉想了想:「行帮照应一个行门,是行门之下商铺和手艺人的靠山。」
「照应?
靠山?」沈大帅冷笑了一声,「把话说白了,就是把一个行门里的人才和资财,都当成了帮门的私产。
千万不能小看了行帮这夥人,铁匠行的大小行帮都出自百锻江,这些行帮的帮主大多姓秦,姓秦的都听老段的。
现在老段往绫罗城派去了两个堂主,以後还会越派越多,他这麽做,无非就是想把绫罗城的铁匠行攥在自己手里。」
顾书婉愣了好半天。
绫罗城新来了两个堂主,这点小事儿,居然都瞒不过沈帅?
沈大帅接着说道:「老段这招挺狠,他要是把绫罗城的铁匠行全都攥住了,不仅挣来了大把利润,还攥住了绫罗城一大命脉。
以後谁要想在绫罗城用铁,还得看老段的脸色。
荣修齐死了,老段以为这麽大个便宜就让他白白占去了?
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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