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
现在镇董死了,乡下的农人应该愿意出售粮食。
可这些粮食只能勉强养活窝窝镇,还能从哪弄粮食去?
张来福斟酌再三,还是把事情答应了下来:「粮食的事情我想办法,你把人接来就行。」
这事儿说办就办,张来福把六艘客船的船长都叫到了码头,众人一起在航运局的办公室说事。
张来福让他们派船去缎市港接人,船长有点犯难:「这两天我们出去遛船,也收到了一些消息,缎市港那边,好像有点事情。」
遛船就是带着船出去找东西吃。
他们开的都是走船,这些船不能一直留在港口,每天都得出去觅食,遛船的时候遇到了同行,确实能打探到不少消息。
张来福本来也没打算隐瞒:「绫罗城遭灾了,我想让你们去把灾民接出来。」
船长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
张来福皱起了眉头:「有什麽难处吗?」
一名船长开口了:「福爷,我们这些船,都归航运署管辖,现在绫罗城乱了套了,航运署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最好原地待命,等候航运署调遣,要是擅自行动的话,怕是会有麻烦。」「没麻烦!」张来福摇摇头,「你们现在都听我调遣,等航运署有了安排,我再去跟航运署解释,肯定不让你们为难。」
一听张来福说这话,船长们更为难了。
「福爷,我们是担心,一旦到了缎市港,我们可能有去无回。
您可能还没听说,绫罗城被丛孝恭给占了,丛孝恭也不知道在绫罗城干了什麽事,绫罗城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们要是去了,船被丛孝恭给抢了,可怎麽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张来福对丛孝恭也不了解,也不知道这人会做出什麽事。
他告诉六位船长:「我派人给你们护航,要是出了什麽状况,损失全由我来承担。」
船长们有的抽菸,有的发愣,有的一直叹气不说话,还是不肯松口。
李运生朝着张来福微微摇头。
这些船长担心的根本不是丛孝恭的事儿。
李运生早就打听清楚了,丛孝恭陷在绫罗城里,生死未卜,他根本没有能力出来抢船。
就算丛孝恭手下的军士出来找船,这些船长也有办法应对,他们平时在南地各处行船,跟各路人马都有来往,轻易不会撕破脸皮。
逃出城的军士如果真想从绫罗城脱身,也得和船长好好商量,如果想来硬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斤两。
船长们亲眼看着张来福把水匪给抢了,收拾几个散兵游勇自然不在话下。
问题不出在丛孝恭这,那到底出在哪?
张来福不耐烦了:「诸位,有话能直说吗?」
一位船长终於说实话了:「福爷,我们听说绫罗城闹了瘟疫,各个地方都不让绫罗城的人下船,等我们把人接来了,您再反悔了,到时候我们可怎麽办?
我们还能把这一船人都扔到河里去吗?」张来福笑了:「你们觉得我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船长们都不吭声,这不是一句承诺能解决的问题。
张来福见状,拿来了纸笔:「我立个字据总行了吧?」
船长们还是不说话,反覆无常的事情他们见多了,那麽多灾民真到了窝窝镇,估计张来福肯定得傻眼,到时候再拿字据出来也没什麽用处。
张来福一瞪眼:「到底怎麽才行?
给个痛快话!」
眼看话说僵了,庄玄瑞在旁边开口了:「各位都有难处,这我也明白,活了这麽大岁数,也见过不少大事,大事临头的时候,一句话,一张纸,也确实不咋好使。
那既然这些都不好使,咱就整点好使的,船上带个人去吧,我跟着船一块走。
要是遇到歹人了,我还挺能打,要是没什麽大事呢,我就当出去散散心。
等把人接来了,我就跟着他们一块下船,要是张标统不让下船,那我就跟着这群人一块死在船上。
各位兄弟,你们看行不?」
庄玄瑞的名声,几位船长都听过,庄玄瑞的本事,几位船长也都见识了。
这是既有身份也有能耐的人,老头把性命押上了,船长没再说别的,等卸了船,立刻前往缎市港。
张来福不知道该怎麽感谢庄玄瑞,老爷子笑了:「你谢我干啥呀,我二十出头就去绫罗城闯荡,在绫罗城待了一辈子,现在出了这麽大的事儿,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出点力,我心里高兴!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