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佩山一惊:「他们都是去了红轩楼吗?
你们既然知道这地方出过事,怎麽还都往这地方挤?」伤兵连连摇头:「他们去的不是红轩楼,有的是去舞文弄墨的好地方,有不挑食,直接去找暗门子,还有的去开洋荤,我们去的地方都不一样,可东西都没了。
後来我们听说,这是一个风月行的立派宗师乾的,这人千变万化,老鸨子是她,花魁是她,暗门子是她,洋姑娘也是她。」
彭佩山听得直冒冷汗:「後来她是不是把你们变成了姑娘,让你们出去帮她做生意?」
伤兵吓得一哆嗦:「大夫,您比这位宗师还狠呀!
我们都是老爷们,哪能做什麽生意?
她也是让我们上河里挖沙,後来我们有人帮她挖了件好东西,也不知道是什麽东西,这位宗师高兴了,把东西还给我们,让我们走了。」
彭佩山感叹一声:「这位宗师还算言而有信,那你的东西在哪呢?」
伤兵解开了衣襟:「就在脖子上挂着。」
彭佩山盯着那东西看了许久:「你这是个吊坠?」
「是吊坠!」伤兵用力点了点头,「在这坠着呢!」
彭佩山盯着吊坠看了片刻:「你这是想让我帮你接上?」
「是,我想接上!」伤兵一脸期待地看着彭佩山。
彭佩山仔细检查过吊坠,这颗吊坠没有腐坏,还保持着良好的活性,也不知道这位宗师到底用什麽手段摘下来的。
接回去肯定有难度,但也不是不能做,彭佩山先做了简单处理:「明天我过来,专程给你做个手术,这手术我一个人做不成,得找李知事配合。」
「李知事是哪位?」伤兵不认得这人。
老茶根在旁边介绍:「李知事是李神医,是咱们窝窝县的副知事。
李知事现在忙得很,孙知事和张标统都离不开他,他能来给你治病,真是你修来的福分。」几名伤兵都得到了医治,只有一名伤兵拒绝治疗。
这名伤兵名叫树叶子,身上缠着好几层绷带,尤其是头上的绷带,彭佩山觉得把这些绷带解下来,得有半斤多重。
这些绷带上带着血,带着泥,带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散发着一阵阵的腥味,彭佩山想检查一下这名伤兵的伤口,伤兵坚决不答应。
「我信不过你们这些游方医生,你们都是骗人的。」
一听这话,彭佩山的助手阿玲生气了:「你怎麽不知好歹呢?
你知道彭医生是什麽身份?
要不是张标统下的命令,你以为我们愿意来这看病?」
「你刚才说什麽呢?」树叶子耳朵不好,一连追问了好几遍。
阿玲在树叶子耳边喊道:「我们也不愿意给你看病,你爱看不看,不看拉倒!」
树叶子脾气还上来了:「我不用你们看病,我伤口都包好了,包得严严实实的,用不着你们操心。」彭佩山看向了老茶根:「老管带,你说这事怎麽办?」
老茶根盯着彭佩山问:「什麽怎麽办?」
彭佩山有点为难:「张标统亲自叫我来的,我病还没给人家治呢,回去怎麽跟张标统交代?」「交代啥呀?」老茶根还是没听清楚。
「不用交代了,这的人耳朵都聋,咱们快走吧!」阿玲拽着彭佩山,气呼呼的走了。
老茶根还没想明白:「这怎麽就走了呢?
生气了?」
彭佩山确实挺生气,可等到了第二天,他还是和李运生一起过来把手术给做了。
李运生对那位风月行的宗师很感兴趣,他问那名伤兵:「那名宗师有没有什麽特徵?」
伤兵仔细想了半天:「她还真没什麽特徵,她长相一直变,身材一直变,声音一直变,就连口音也变。
有时候听她口音像中原的,有时候听她口音像北边的,还有人觉得他口音像外国人。」
「还有人?」李运生问这名伤兵,「还有几个人?
当时有多少人丢了吊坠?」
伤兵赶紧说道:「有不少,光我知道的,就有两百多,这些人九成九都死在绫罗城了。」
「九成九?」李运生看向了营地里正在操练的士兵,「也就是说还有人没死在绫罗城,是不是也有人来到了窝窝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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