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帅想起了一些往事,很久以前的往事,想着想着,他突然笑了:「他这样的人,这可就难说了。」张来福跟着孙光豪一路跑去了县公署:「你刚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麽,你先告诉我到底什麽是械碗?」
孙光豪真受不了张来福这脾气:「兄弟,那械碗就在我床底下放着,你急什麽呀?」
沈大帅嘉奖令里提到了,给张来福一个械碗,张来福跑到孙光豪的房间里,从床底下把械碗拿出来了。
这个械碗是白的,圆的,直径半米左右,深度半尺出头,表面光滑,底部有印花,印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
张来福问孙光豪:「这个就是械碗吗?」
孙光豪点点头:「嘉奖令是在枕头底下找到的,这只械碗是在床底下找到的。」
张来福盯着械碗又看了片刻,又问孙光豪:「你是不是把洗脸盆放在床底下了,第二天给忘了?」不怪张来福起疑,这只碗的模样就是个搪瓷洗脸盆。
孙光豪白了张来福一眼:「兄弟,你误会了,这个不是洗脸用的。」
「那这是洗什麽用的?
洗脚的,还是洗吊坠的?」张来福差点把盆给扔了。
孙光豪咂咂嘴唇:「这不是我的盆,这个就是沈大帅给的械碗。
你要不认识,就找个明眼人看看去,柳绮云和邱顺发都是做尖货生意的,他们都识货。」
张来福带着碗和孙光豪一起去找柳绮云,路上,孙光豪还在提醒张来福。
「兄弟,咱们以後做事可得加小心。
沈大帅能把书信送到我枕头底下,这事儿我还完全不知情,你说这得多大的本事?
而且丛孝恭刚死,沈大帅就知道了,咱们这边无论做什麽事情,估计都被沈大帅看着,哪天咱们要是说他个坏话,骂他两句,估计也瞒不过他。」
张来福问孙光豪:「丛孝恭死了这事,你跟仙家说了没?」
孙光豪挺起胸膛:「说了呀,这麽大的事,我肯定得问问仙家该怎麽善後。」
张来福又问:「仙家怎麽跟你回的话?」
孙光豪道:「仙家说了,丛孝恭这样的人,该死,死得好!」
张来福又看了看嘉奖令:「说得没错,该死,死得好!」
两人走到了绮罗香绸缎局,柳绮云趴在柜上愁眉不展。
自从她把铺子开在了窝窝镇,就没什麽生意上门,大部分本地人根本买不起丝绸,就连粗布衣裳穿个三年五载都舍不得换。
从绫罗城来的人,也都没什麽钱,有的身上带着一点,也得留着安家,谁能舍得买绸缎。
张来福先照顾她一次生意,把械碗摆在她面前给她看:「只要看准了,钱肯定不少你的。」「你说这是械碗?」柳绮云看着搪瓷盆,脸上见汗了,「我能看出来,这是一只碗,成色相当不错,可你要说这是械碗,这话我可就不敢乱讲了。」
柳绮云是尖货的行家,张来福很少见她这麽紧张:「到底什麽是械碗?」
「械碗就是做军械的碗,寻常的碗种一颗种子结一个子。
这种碗种一堆种子,能结一堆子。
一只好械碗,能种出来几百支好枪,也有可能种出来几门火炮或是几万颗子弹。」
张来福高兴了,他要的就是这个。
现在枪不够用了,子弹也不富裕,火箭炮也没有,张来福正缺这个:「械碗怎麽用?」
柳绮云想了想:「就我所知,械碗在用法上和寻常的碗没什麽区别,也是得找土撒种子,除了结籽多之外,械碗还能把灵性捋顺。
但撒种子的时候得千万慎重,你要是直接把枪和子弹往里放,种出来的是什麽东西可不一定。」一听这话,张来福为难了。
他想要枪和子弹,应该撒什麽样的种子?
柳绮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这是军中机密,不是江湖人能掌握的。
张来福给了柳绮云二百大洋做监定费,看着绸缎局生意不好,张来福想给柳绮云另找一条出路:「县公署和团公所都缺人,我正准备给你安排个差事。」
柳绮云笑了:「心意我领了,你常来照顾我生意就好。」
她不想要差事,她就想做个生意人。
回到县公署,张来福问孙光豪:「你觉得咱们下什麽种子合适?」
孙光豪愣住了:「我上哪知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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