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阎大师另有所图,可就大事不妙了。」
王继轩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有分寸,只是他没想到,从他称呼乔建颖为小姐的那一刻,事情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这还真不能怪王继轩,他不是乔建颖的部下,不知道乔建颖新定的规矩。
名门千金要保持涵养,但厌恶两个字已经写在了乔建颖的脸上:「王标统,你说吴督军已经和阎大帅接洽了,我挺好奇的,他们都接洽什麽了?
是不是想着怎麽分我这点家当?」
「小姐,你误会我们了,吴督军真心实意为乔家守土,一心一意都为乔家的江山着想,可驱虎吞狼之计实在不可取,小姐千万三思呀。」
王继轩又叫了两次小姐,乔建颖火气上来了,说话也没那麽多顾忌了:「我还想请教王标统一句,驱虎吞狼是什麽意思?
到底谁是狼谁是虎?」
王继轩也不拐弯抹角:「沈帅就是狼,阎帅就是虎,您请了阎帅帮您打沈帅,能不能打得赢还两说,就算真打赢了,您觉得阎帅能放过南地吗?
这麽大一块肉,阎帅吃到嘴里还能吐出来吗?
等他出兵南地的时候,您觉得他还能容得下乔家人吗?」
乔建颖盯着王继轩,认认真真问了一句:「沈帅是狼,阎帅是虎,吴督军是什麽?
吃草的羊吗?
吴督军占了篾刀林,还占了周围两座县和十几座镇子,他也不是吃素的!」
王继轩没想到乔建颖居然把话说的这麽直。
这麽长时间以来,乔建颖和吴督军的关系在表面上还算融洽,今天直接把这话说出来,不等於撕破脸了吗?
就算他俩迟早撕破脸,也不能现在撕,王继轩可不想夹在中间背这个锅:「小姐,督军攻城略地,都是为了乔家,您可不能听信外人谗言.
.
.
」
「谁是你家小姐?
你跟谁说话?」乔建颖突然起身,直接离开了会客室。
王继轩一脸茫然,他知道自己很可能劝不住乔建颖,但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话把乔建颖给得罪了。
站在码头边上,王继轩看着远去的货船,神色十分凝重。
每艘船上的货物都堆得很高,如果装的都是粮食,按照王继轩的估算,每船粮食的重量应该都在二十万斤以上。
「这麽大的船,为什麽能开在丰泉河上?」
有部下提醒了王继轩一句:「标统,这些船吃水不深。」
河水浑浊,王继轩也看不见船底的位置,他指了指船舷上的水线:「这不吃水挺深的吗?」
手下人摇摇头:「这些船的船舷形状特殊,看着水线靠上,其实水线离船底挺近的。」
王继轩对这名部下不是太熟悉:「你能看见船底吗?」
「回标统,我看不见,但能听出来,我是舵手。」
王继轩也不知道手下人听得准不准,但这件事情必须立刻报告给吴督军。
乔建颖的这些船性能上比吴督军新造的竹筏还要出色!
速度上或许不如竹筏,但载重量和安全性上的优势十分明显。
如果乔建颖掌握了这麽高超的造船技术,就更不能让她和阎大师走得太近。
乔建颖带着船队一路来到黑沙口,由丰泉河进入黑水河,再由黑水河进入雨绢河。
这是前往西地最快的航线,但这条航线也很危险,因为黑沙口在段业昌的掌控之下。
协统温景云提醒乔建颖:「抵达黑沙口之前,最好派人先去知会叶晏初一声,以免发生误会。」
乔建颖很有把握:「不用知会他了,他不敢动咱们的船,叶晏初做事十分谨慎,没有段帅的命令,他肯定不敢出手。」
温景云小声说道:「司令,我担心的就是段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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