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和袁魁凤一起反问:「为什麽不能都学会呢?」
「你们俩,就你们俩这种人吧,这种人就是注定的……要不你们再喝点?」赵应德从胸腔子里拿出一个酒壶,两个酒盅递给了张来福和袁魁凤。
赵应德走了。
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好躲远一点,赵应德不想被他们俩带坏了脑子。
两人拿着酒杯在船舱里边喝边聊。
袁魁凤先干了一杯:「姓福的,咱哥俩是有缘分的人,我刚才给你讲这些开船的手艺,都是我这些年研究出来的,我全都告诉你了,我算够意思吧?」
张来福竖起了大拇指:「姓凤的,你是这个,你太够意思了,这事不能让你白干,我去拿钱去。」袁魁凤拽住了张来福:「拿钱见外了,我有件事和你商量,郑琵琶这个人你是认识的。」
张来福点了点头:「认识,我们认识的挺早。」
袁魁凤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你和他之间有恩怨,我也没打算为他求情,在姓龙的那边,他该死,在你这,他应该也该死。
但是他被乔建颖给抓住,这事和我有些关系,你要弄死他,我不拦着,但你下手别太狠,尽量给他个痛快。」
张来福摆了摆手:「凤爷,你想多了,老郑这人多好呀,琵琶弹得好,曲子唱得好,这样的人我哪舍得杀了?
我得跟他学手艺!」
袁魁凤一惊:「你要和老郑学手艺?
你是拔铁丝的,他是唱评弹的,你为什麽要跟他学手艺?」张来福觉得这没什麽好惊讶的:「你是镞床子匠,为什麽要学造船的手艺?
有好手艺就学呗!
天下的好手艺咱还得学呀。」
两个人互相看着,看着看着,随後笑了。
袁魁凤给张来福倒了杯酒:「姓福的,你说咱们俩为什麽就这麽有缘分?」
张来福笑道:「姓凤的,你说咱俩是不是认识得太晚了?」
两人连说带笑,喝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黄昏,袁魁凤带着船,出发了。
临走的时候,袁魁凤怕张来福记不住开船的方法,把她研究出来的成果全都写在了本子上,交给了张来福。
「阿福,你千万记得,这些船慢慢吐气,就能加深吃水,可如果吐气快了,就要唱云歌了。
那些船员告诉我,云歌是一门特殊的手艺,具体是什麽动静,咱们都听不见,但船能听见,船一听见这动静就容易被吓疯。
这个云歌是不是专门用来吓唬走船的,我也不好说,我估计这个东西肯定还有别的用处,你自己再慢慢研究。
船上有专门的闸门,是用来放云歌的,放云歌之前,得先让船吸气,你千万记住了。
有不少受伤的鹣鹏还能救得活,千万把他们救过来,这些鹣鹏以後有大用,这样的好炮千万不能糟蹋了一字一句叮嘱妥当,袁魁凤跳上了甲板。
赵应德担心袁魁凤舍不得,在旁边劝了一句:「凤爷,要不咱再多住两天。」
袁魁凤摇了摇头。
舍不得是舍不得,但袁魁凤是袁魁凤。
河风一吹,撩起了她的长发,看得黄招财挪不开眼。
不光是黄招财,来送行的人都在盯着袁魁凤看,生怕以後再也看不到了。
连刚刚伤愈的严鼎九都跑过来探望袁魁凤:「袁姑娘,有空常来呀,咱们一起喝酒呀!」
在场的众人之中,只有两人目光不太一样。
一个是张来福,他和袁魁凤互相看着,不是那麽热切,却又那麽亲切。
另一个是李运生,他此前不认识袁魁凤,袁魁凤长得确实好看,但没到让李运生心动的地步。
严鼎九十分佩服:「运生兄,你这定力还是不一般呀。」
李运生淡然一笑:「我把精力全都集中在手艺上,自然心无旁骛。」
「你就扯淡吧!」黄招财面带鄙夷看着李运生,「你喜欢洋荤,专门要西洋女人,所以才对袁姑娘不动心,这和定力有什麽相干?」
李运生瞪着黄招财道:「阿米坎庄园是个饭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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