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统严兴辞进了酱坊:「协统,有一艘船想要冲麻绳卡子,船上有炮,是鹚炮,数量挺多,那船的个头还特别大,不知道是商船还是战船,弟兄们都在等您命令。」
「等我命令?」楚玉森摸了摸身边的酱缸,不想理会这事儿,「等我什麽命令?
我说话有用吗?
都在原地待命吧,看任冠平那边有什麽吩咐,他怎麽说,咱们就怎麽打。」
严兴辞也觉得这船特别好:「协统,这艘船挺特殊的,咱们要是能留下来,将来肯定有大用处。」
楚玉森苦笑一声:「留下来?
凭什麽让你留下来?
这些好东西都是阎大帅的,阎大帅不要的就是任冠平的,任冠平不要了,也会分给手下人,轮不到咱们。
「」
严兴辞不太甘心,又不敢多说,只能叫手下人监视那艘船的动向。
老茶根看着前窗,问马寒舟:「麻绳卡子还有多远?」
「快了,按这个速度,再走半个钟头就到了。」
呼!
呼!
一声虎啸从岸边传来,吓得船员们一哆嗦。
「看见了吧?
这就是锁江营的炮。」马寒舟指了指岸边一只巨虎,那虎趴在地上有六尺多高,从荒草里探出半个身子,瞪着绿油油的眼睛,正往船上看着。
甲板上的船员都想往船舱里躲,舵手看向了老茶根:「看见了吗?
你们的船员都吓成什麽样了?
这仗你们根本没法打,虎炮只要打中三发,你们这船肯定沉了,听我的,现在赶紧掉头还来得及。」
老茶根笑了笑:「是个人,都害怕火炮,可这船上的火炮一点都不害怕。」
船上的炮威风凛凛地站着,侧着脑袋,用一只眼睛看着岸上的老虎。
马寒舟很惊讶於这些鸬炮的胆色,他却不知道,这些鸬炮在张来福这经历过生死恶战,活下来的,都在鬼门关前跌爬过,区区几声老虎叫算得了什麽。
老茶根没再言语,他在舰桥的窗户上用力磕打了下烟锅子。
三营的一个老头,看到舰桥上有火星飞下来,他从怀里掏出个盒子,从盒子里拿出一只三足蛤蟆,扔进了河里。
三足蛤蟆在水里一蹬一窜,转眼之间冲到了船头前边。
老头喊了一声:「放歌吧。」
船员一拉操纵杆,战船猛然吸气,船身上浮了一大截。
马寒舟被晃了个趔趄,看着船身高出这麽多,他问老茶根:「你这船是走船?
「」
老茶根还是不言语,马寒舟摇摇头:「走船也没用,大麻绳会绑腿,十艘走船一起来,也给你绑个结结实实。」
老茶根提起水壶,冲了一杯茶水,端着茶缸子,依旧看着舰桥的前窗,麻绳卡子越来越近了。
齐俊海站在麻绳桩子旁边,隐约看着远处有船靠近。
炮兵们拿着西瓜大的肉丸子往老虎嘴里塞,老虎把丸子上的肉吃光了,含着骨头,随时准备开炮。
三指粗的大麻绳,拴在两岸的麻绳桩子上,不停摆动。
养麻绳的几名士兵互相看了一眼,他们觉得麻绳的状况不对劲。
麻绳的绳头一直在绳桩子上哆嗦,也不知是风浪大的关系,还是绳子在发脾气。
因为不知其中缘由,士兵也不敢贸然汇报,一群人摸索着麻绳,希望能让麻绳尽快平静下来。
哗啦!
河水中央翻起了巨大的水花,这麻绳好像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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