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记者提醒了一句:「陈老板,麻绳卡子已经过了。」
陈德泰的情绪依旧非常激动:「麻绳卡子虽然过了,但是南地的苦难还没过去,我们,我们现在还是要,还是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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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张来福怎麽不在麻绳卡子设伏?
在麻绳卡子动手,一枪一炮都不用放,这些船一艘都跑不了。
陈德泰没想到张来福非但不在麻绳卡子动手,後续的路程也没什麽动静。
船队一路驶出了锁江营的地界,途中没有遭遇任何拦截。
记者们一直围着陈德泰拍了很多,也写了很多,他们写下的这些内容,条理清晰,逻辑严密,除了没什麽用之外,基本挑不出其他毛病。
一直到黄昏时分,记者们不想再拍,也不想再写了,折腾了一整天,他们都觉得饿了。
为了安抚记者们的情绪,陈德泰当天晚上让他们饱餐一顿,到了第二天就得省着吃了。
早饭、午饭吃的都是稀粥,到了晚饭还是稀粥,记者们很生气,找陈德泰要个说法。
陈德泰这边还没给出解释,江面上忽然响起了炮声。
炮声来了!
陈德泰终於等到了这一刻,张来福还是跟他动手了!
他赶紧招呼记者出来:「有些东西你们一定要亲眼见证,你们要看仔细了,到底谁是给南地带来苦难的暴徒!」
记者们端着相机,拿着小本,又冲向了甲板。
这次陈德泰没有阻拦,如果有记者再次丧生,更能进一步揭露张来福的种种暴行。
记者看了看对面船只,不像是正规的战船。
再看看船上的士兵,穿的不是军服,拿的也不是正规武器。
这是张来福的人吗?
船员已经打探清楚了:「来的是水匪。」
陈德泰一愣:「你可看仔细了,到底是水匪,还是张来福手下的兵?」
船员非常肯定:「是水匪,河捞煞的人!」
「河捞煞?」陈德泰不相信,「这个月的行水钱不是给过了吗?
这怎麽还跟咱们动上手了?」
河捞煞是这一带名气很大的水匪,在以前,过往商船被锁江营盘剥一道,到了河捞煞的地界,还得再交一份买路钱。
但河捞煞的势力跟锁江营没法比,他不敢收那麽多钱,价码上也有商量。
陈德泰每个月会给河捞煞送三百大洋,德泰船务行的船,河捞煞就不碰了。
这个月的行水钱明明已经给了,河捞煞居然还来打劫?
陈德泰忍不了这个,直接到甲板上和河捞煞交涉。
「捞爷,行走绿林道,你得讲规矩吧?
你要是这麽办事,以後谁还跟你做生意?」
河捞煞冲着陈德泰笑了笑:「陈老板,你家大业大,一个月就给我三百大洋,这点钱能够弟兄们吃几顿饭?」
记者们闻言,赶紧记下了这段话。
有的记者记得比较仔细:「陈德泰每月都给水匪河捞煞大笔资财。」
有的记者记得比较粗略:「陈德泰和水匪河捞煞来往密切。」
陈德泰问河捞煞:「捞爷,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这回你想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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