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可能?」千相魔王摇了摇头,「你也是入了魔的人,还认识我那麽多老朋友,难道不懂顺架爬蔓的手段?」
张来福没听过这个概念:「什麽是顺架爬蔓?」
千相魔王撩了撩头发,喝了口茶水:「种过地的都知道,种黄瓜和丝瓜都得搭架子,藤蔓很软,看着站不起来,可只要搭了架子,一样能往上爬。
爬蔓的时候,自己得掌握分寸,只要一路都爬对了,架子有多高,蔓儿就能爬多高。
可如果爬错了,让蔓儿把自己给缠上了,爬得越急,缠得越紧,那你可就要拧巴了。」
张来福认真听着千相魔王的话,这话里的信息太关键了。
他还想多问两句,没等开口,却见千相魔王猛然一蹲身,突然钻到了桌子底下。
张来福低头一看,千相魔王手里端着一只老鼠,笑呵呵地问道:「生我气吗?
想找我报仇吗?
戏子无情,大帅无义,咱都不是什麽好东西,谁也别恨谁!」
说完,千相魔王放声大笑,转眼没了踪迹。
老鼠蹲在地上,搓了搓脸,呲了呲牙,似乎非常愤怒。
他回头看了张来福一眼,随即钻进了老鼠洞里。
张来福离开了船舱,来到了甲板上,看到顾百相在船头站着,袁魁凤在另一个船头站着。
两人焦急地看着张来福。
张来福冲两人微微点了点头。
袁魁凤一脸惊喜:「事情成了?」
顾百相有点不太相信:「真的成了吗?」
张来福点点头:「成了,这些船,我都买下来了!」
袁魁凤一跃而起,跳上了甲板:「姓福的!
你真是个有福的!」
顾百相觉得事情没这麽简单:「你和师父都干什麽了?
师父就这麽答应你了?」
「我跟她谈生意,还能干什麽?」张来福把带来的船员都叫了过来,「检查船况,准备开船,咱们回三河口!」
袁魁龙把望远镜从耳朵上拿了下来,转脸看了看宋永昌:「他真把这些船买下来了,船上那位居然真和他做了生意!」
宋永昌擦了把汗:「买下来了就好,也给咱们除去了心头大患。」
袁魁龙看了看赵应德和汤占麟:「我怎麽觉得这事不像是真的?」
赵应德觉得这事不难验证:「张来福如果能把船开走,那就是真的,如果他开不走,那就是假的。」
袁魁龙觉得有道理,汤占麟觉得不用那麽多弯弯绕绕:「直接让二当家的去问一问,张来福都叫他宋总了,跟宋总还能不说实话吗?」
宋永昌站在船头上,准备跳河。
袁魁龙问宋永昌一句:「你现在去找张来福,他能弄死你不?」
宋永昌面无惧色,高声回答:「能!」
袁魁龙想了想,还是有点舍不得老宋:「那你还是别去了,先看张来福能不能把船开起来吧。」
张来福让船员在船上熟悉了一整天,袁魁凤又从城里找来了几十名舵手,帮着张来福一起开船。
第二天早上,张来福率队启程,袁魁龙还像模像样地劝阻了一番:「来福,我觉得这事还是不能莽撞,最好先跟沈大帅请示一声,沈大帅说这些船不能动,你要是就这麽开走了,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呀————」
说话的时候,袁魁龙的声音有点颤抖,鼻子也不停地哆嗦。
赵应德在旁边小声提醒:「大当家的,忍住了千万不要笑。」
这可不好忍呀!
袁魁龙真的要笑出声了。
这麽多天,他被这些船都快吓出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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