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鬼怕纯阳之气,乔建义有纯阳之物。
只是张来福现在站在正厅的东南角,纯阳之物在这个位置不好施展。
乔建义想着该怎麽把张来福引到正厅中央,他想用机关逼着张来福离开东南角,却发现东南角的机关基本用光了。
乔建义思索片刻,又心生一计。
他想卖个假破绽引张来福过来追击。
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这假破绽卖不好,就有可能卖成了真破绽,一旦出了真破绽,就有可能被张来福追击致死了。
乔建义正当两难,地面上突然跃起两条铁丝,一条刺向胸口,一条刺向咽喉。
胸口那一条不用躲,乔建义身上有护心镜,肯定能把这条铁丝拦下来。
咽喉这条他躲不开,铁丝来的太快,乔建义身手一般,只能用药铃招架。
铧啷!
这一下确实招架住了,可铁丝没有走空,在乔建义的手背上刮了一道口子。
乔建义吃痛,本能驱使之下,他迅速後退。
他这一退,张来福立刻追击,还真就追到了正厅中央。
乔建义心下大喜,这就叫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
手上这点伤痕不算什麽,以他的医术,皮外伤说治就治。
但张来福只要到了正厅中央,纯阳之物就要发挥用场了。
乔建义一脚踹在了身边的书架上,棚顶上的暗格打开,一缸虎骨酒倾泻而下。
虎骨乃纯阳之药,这一缸虎骨酒不仅仅是用虎骨泡的,是乔建义用一百八十味纯阳药材炼制而成的。
药酒倾泻而下,哪怕成煞的厉鬼,被药酒这麽一浇,也得魂飞魄散。
没有了厉鬼的庇护,乔建义坚信张来福支撑不了多久,接下来只要寻觅合适时机,尽快击杀张来福,然後到院子里,把那天师也一并给————
奇怪了。
眼前的状况,和乔建义的构想,有些偏差。
虎骨酒倾泻而下,居然没洒在张来福身上。
张来福身边出了一道水帘,身上却滴酒不沾。
这是什麽缘故?
厉鬼帮他把酒挡住了?
这不合理呀!
厉鬼哪敢碰这麽猛烈的虎骨酒?
这酒就是用来打厉鬼的!
难道还有别的物件帮他护着头顶?
还真让他想对了。
张来福头顶上有一把无形之伞,是油纸坡纸伞帮军师孙敬宗—一孙老前辈送给张来福的。
孙老前辈这人不错,虽说被张来福扭断了骨头,但他没差了礼数。
这把无形伞也相当不错,可惜张来福不太会用。
作为修伞匠,他层次太低,没法让这把伞稳定隐形。
而今修伞的手艺稍微有点提升,他现在能让这把伞稳定隐形了,但只能勉强在头顶上飘着,指望用它做个绝活什麽的,却还差得远。
可这把伞就这麽在头顶飘着,也帮了张来福的大忙,这一缸虎骨酒没洒在他身上。
张来福并不怕阳气,可这麽浓烈的药酒洒在身上,把身上浇个透,要是再被乔建义放把火,那可真就要了命了。
乔建义见药酒没有淋中张来福,心头这股火,一下就上来了。
地上到处都是酒水,这是他辛辛苦苦配置的药酒,难道就这麽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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