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朝着灯笼挥手,目送灯笼回到了山里。
直到灯笼的身影消失不见,三人转身走向官道,雇了辆马车,继续赶路。
之前坐轿子的时候,这一路只走了不到四个钟头。
回去的时候坐马车,可就没这麽快了,三人走了大半天,一直走到了下午三点半,这才走回了药山府。
他们三个去找王进兴,王进兴没在督办府待着,他和黄招财、孙光豪都去毒箐镇找人去了。
李运生赶紧用镜子联络黄招财,黄招财收到消息,带着王进兴和孙光豪赶了回来。
到了督办府,已是深夜,王进兴见了张来福,眼泪都下来了:「张协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那顶破轿子把三位给害了,我一会就叫人把它劈成柴火,给三位烧火做饭,就当给三位压惊。」
张来福摆了摆手:「这也不能怪那轿子,我们昨晚遇到了些事情,这些事注定躲不开。」
王进兴一愣:「三位遇到什麽事了?」
李运生摇头笑道:「王协统,不要多问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不必自责。」
王进兴心里有愧,吩咐厨子准备一桌酒席,为众人压惊。
酒桌上,王进兴反覆赔罪,张来福端起了酒杯:「王协统,让你担惊受怕,我们也过意不去,再说赔罪的事就生分了。
奔波一天,咱们都累了,喝完这杯酒,咱们早点歇着吧。」
回到了宅院里,张来福躺在床上,小睡了片刻。
睡到淩晨三点钟,张来福睁开了眼睛,提着灯笼走出了宅院。
街上一片寂静,张来福来到了李运生的住处,敲了敲门。
李运生也没睡,他好像知道张来福会来:「来福,这麽晚,你要去哪?」
张来福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我要去趟青茗县,罗靖安的态度有些奇怪,我觉得事情很不对劲,我得去看看青茗县那边的动向。」
李运生点了点头:「罗靖安这人反覆无常,我也对青茗县那边放心不下,用我跟你一块去吗?」
张来福摇了摇头:「你先留在药山府,这边的局面也不一定稳妥,有你在,我还放心一些。」
李运生点点头:「我给你备船,有什麽状况,你一定要联络我。」
备好了竹筏,李运生把张来福送到了码头,随即前往了严鼎九的住处。
严鼎九睡得正熟,也不知道李运生为什麽这麽晚来找他。
李运生让严鼎九收拾行李:「老九,你先上我那去住两天,以防不测。」
严鼎九不懂李运生的意思:「防什麽不测?
药山府有状况麽?」
李运生没有解释:「这是来福的意思,听他的肯定没错。」
张来福坐着竹筏来到了青茗县。
因为事先没打招呼,罗靖安也不知道张来福来了,码头上也没人接待。
张来福也不想让罗靖安来接待,他找了家客栈住了一天,没有惊动任何人,随即雇了辆马车,去了描青镇。
描青镇离青茗县很近,等到了描青镇,天刚擦黑。
张来福下了马车,去了前街,到了洋景瓷画庄,买了两只瓷瓶。
洋景瓷画庄擅长画西洋画,他们家的画风不讲究写意,讲究写实,瓷器上的画作看着非常逼真。
张来福买的这两只瓷瓶,画风不仅写实,而且非常大胆,既突破了人物的限制,也突破了衣物的限制,非常具有视觉冲击力。
拿着瓷瓶,张来福往画坊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想去探望一下两位朋友,崔颂川和高简书。
可今天不是时候,现在要是去探望他们,很可能会连累了他们。
张来福没去画坊,他提着灯笼走出了镇子,去了白泥岭。
拿着黑罗盘在白泥岭上转了许久,张来福在山顶附近找到了一座山洞。
提着灯笼进了山洞,张来福在山洞深处看到了一名男子。
男子穿着皮袄,戴着棉帽,看着像山里的猎户。
他生着一堆火,正烤着一只羊。
猎户知道有人进了山洞,但并没有擡头,只是随口打了个招呼:「怎麽走到这来了?
是不是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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