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就算去了,真就能吓得住纱灯帮吗?
纱灯帮背後没人吗?
就算你真能把纱灯帮吓住,以後的事情可怎麽办?
花烛城是沈程钧的地方,你以协统的身份跑到花烛城去当帮主,沈程钧能容得下你吗?」
黑妖这番话,说得真像是个有见识的前辈。
张来福拿了块点心,送到了黑妖嘴边:「吞了纸灯帮,对纱灯帮到底有什麽好处?」
黑妖从张来福手上,直接把点心咬在了嘴里:「好处就是钱呗,就是多了一只饭碗。
你别看纸灯便宜,咱们这行当的销量要比纱灯大得多,纱灯行早就盯上咱们这块肉了。
他们还不止盯上这一块肉,有些事情我也打听过,纱灯行现在还在跟牛角灯、铁丝灯笼这两个行门交涉,等纸灯行被吞了,另两个行门也得被他们吞掉,到时候都叫灯笼行,这一大块肉最後全被他们一家给吃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黑妖是真的心疼。
纸灯行的营生就快被人抢走了,但黑妖无能为力。
张来福觉得不光是营生这麽简单的事儿:「咱们行门的祖师是被谁打伤的?
这事是不是也是纱灯行做的?」
黑妖连连摇头:「这事和纱灯行没关系,打伤师父的是一个卖野药的和一个卖跌打丸的。」
张来福一听:「原来是两个卖药的,那应该是药山府本地人,卖药的应该属於卫字门下,这是不是卫字门对纸灯行设的局?
黑妖听得有点绕:「老弟,你刚才说卫字门,这就不对了,卖野药和卖跌打丸的不是卫字门下,他们是杂字门下的。」
张来福怀疑黑妖又在胡说八道:「卖药的为什麽是杂字门下?
我去药铺问过,制药的药匠都是卫字门下的。」
黑妖真没胡说:「卖野药和卖跌打丸的跟药匠是两回事,药匠做的是真药,他们的那个————那个东西可怎麽说,你也不能说它是假药,只能说他的东西不是太灵。」
张来福还是不明白这行人是做什麽的,黑妖给举了个例子:「你到乡下走走,就能看见卖野药的,他们有的卖药丸,有的卖药散,有的卖膏药。
他们从来不说这些药里用了什麽药材,只说包治百病,无论头疼脑热,伤风感冒,腰疼腿酸,胸闷胀气,只要吃了他的药,就能药到病除。」
张来福想了想,觉得有点印象,在乡间走的时候,确实见过摆药摊的:「他们这不是卖假药的吗?」
黑妖在这一点上分得很清楚:「他们和卖假药的不一样,他们那药不是一点功效没有,如果对了症,有时候还真能药到病除。
当然了,真灵的时候,十次都未必能有一次,可就这一次让人记下来了,这行人也就活下来了。」
张来福对这行人非常陌生:「卖跌打丸的也和卖野药的一样吧?
无非一个外科,一个内科。」
黑妖摇摇头:「还不光是内外科的事情,卖跌打丸的确实是治外伤的,但这行人会把式,他们得会打,挨刀子,挨棍子,胸口碎大石什麽的,他们都能扛得住。」
张来福见过这个:「你说的不是打把式卖艺的吗?」
黑妖摆摆手:「这和打把式的还不一样,打把式只赚赏钱不卖药,他们算乐字门下一行,他们不认卖跌打丸的是同行。」
「这俩人为什麽要害纸灯行的祖师爷呢?」张来福觉得纸灯和这两行当实在挨不上。
黑妖也觉得挨不上,她去查过这事儿:「我曾经问过他们为什麽要伤了我师父,他们说这是江湖上的恩怨,还说当时没下重手,我师父肯定还活着。
这俩人现在也在苦苓山上,说是帮我们找师父,但我估计他们是想找师父的手艺精。
我曾经和阿苓联手,想把那个卖野药的给收拾了,本来都把他打残了,结果阿苓突然反悔,冲着我出手了。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阿苓为什麽那麽做,我後来无论怎麽问她,她都不肯说,从那以後我们俩就成了对头。」
张来福相信这事儿是真的,阿苓太阴险了,黑妖算不过她:「你们当初为什麽选中了那个卖野药的?
怎麽不先对付那个卖跌打丸的?」
一提起这事儿,黑妖还生气:「那个卖野药的太坏了,他会用毒,他用的毒药都是他自己配的,想解毒还特别麻烦。
你们上山的时候曾经中了毒,就是那个卖野药的乾的,至於他为什麽对你们下毒,这我就不知道了。」
张来福这才知道自己因为什麽中的毒:「我们确实中了毒,阿苓确实帮我们解了毒,可她为什麽要说这毒是你下的呢?」
黑妖连连苦笑:「我觉得这是她从小养成的毛病,我们从小跟着师父学艺,都没少挨打,我这人磊落,是我做的事,我自己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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