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确定自己不认识葛夫人,出於礼貌,他也冲着葛夫人笑了笑,笑过之後,张来福准备先离开这地方。
一股凉意顺着鞋帮子裂缝钻进了鞋里,张来福明白了,自己的鞋底不是被粘住了,而是被冻住了。
冻住了鞋不怕,冻住了脚该怎麽办?
巫术的事情,张来福知道的不够多,眼下的局面又容不得张来福想太多。
张来福撑开油纸伞,一撩伞线,伞线叮铃铃作响,带着铁丝和金丝在张来福脚下迅速震颤。
哗啦!
脚底下的冰碎了,张来福擡起右脚,往前又迈了一步。
呲啦!
鞋帮子再度开线,张来福的脚又冻在了地上。
看来脚还不能沾地。
张来福再次用铁丝打碎了脚下的冰碴儿,他抓住雨伞,借着破伞上天的手艺,飞到了半空。
葛维希面带笑容,冲着身边的人喊道:「这就是贼首张来福,他胆怯了,他退缩了,是时候让他为成千上万的恶行付出代价了!」
一听说成千上万,张来福回头看了葛夫人一眼:「你不要含血喷人,我哪有那麽多恶行?」
呼!
走在最前面的屍体墙,朝着张来福吐出了白雾。
张来福手里的油纸伞,不受控制地朝着屍体墙飘了过去。
怎麽还飞过去了?
张来福看了看手里的雨伞:「相好的,我刚才就是想问问她,我到底有没有那麽多恶行,我不是想和她打————」
油纸伞也很无奈,她不想往屍体墙的方向飞,可她的身体不受控制。
张来福赶紧收了油纸伞,两脚落在了地上。
屍体墙已经离得很近,张来福的脚下又开始结冰。
两脚一落地,就要结冰,这冰到底是一种什麽样的手段?
张来福想起了黎沐晨召唤风雪的巫术,他怀疑这面屍体墙用了同样的巫术,把周围的环境变得和冰封之地一样寒冷。
可冰在哪呢?
张来福看了看道路两旁的状况,早春时节,天气正在转暖,有不少积雪都化了,看不出来有滴水成冰的迹象。
刚才飞在空中的时候,并没觉得特别冷,落在地上的时候,脚底板马上冰凉。
是这一片地界都结冰了,还是就盯着我脚下结冰?
这种巫术是作用在环境之中的,还是只针对我一个人?
现在不敢飞也不能走,看着葛夫人的笑容,张来福能想像到等待自己的会是什麽後果。
张来福始终不承认自己有成千上万的恶行,但如果落在他们手里,估计自己会成为成千上万的碎片。
看着人墙一步步靠近,张来福没有立刻用铁丝破冰,他先做了一盏灯笼,戳在了自己身边。
灯光闪烁,张来福身影消失不见,他用了灯下黑。
身形消失之後,张来福立刻拨动伞线,用金丝和铁丝碎冰。
脚下的冰碴碎了,张来福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这次他的脚没有冻在地上。
这回张来福看明白了,对方的巫术不是把整片地界给冻住,而是专门盯着张来福的双脚放冰。
也就是说这个巫术并没有作用在环境上,而是专门作用在张来福的身上。
这巫术是有眼睛的。
张来福用灯下黑隐藏了身形,巫术看不到他了,就没法把他双脚冻住。
可这眼睛长在谁身上?
是长在屍体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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