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运生微微点头,又问道:「你们布置下诱饵之後,有多少人上当了?」
邵斯年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李运生的问题:「消息散播出去之後,确实有不少高层次的手艺人来碰运气,而这些人在药山府调查过一番後,都离开了,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并没有上苦苓山。
八寒凛座分析了其中的原因,认为是诱饵的真实感太差了,纸灯行的祖师出了状况,可如果连纸灯行本身都无动於衷,之前散播出去的消息确实让人难以信服。
为了提高诱饵的真实感,凛座提出了建议,和纸灯行的人进行交涉,让他们在苦苓山上开展行动,他们最先找到的是纸灯祖师的亲传弟子,夏婉玲。」
「夏婉玲是谁?」张来福还没听过这人。
竹纸光把夏婉玲的名字写给了张来福:「夏婉玲就是阿苓,但用的不是同一个字。」
张来福觉得很奇怪:「为什麽要用苦苓山的苓字?」
邵斯年回答道:「这是斯伦社的安排,要让夏婉玲看似在隐藏身份,让她看起来像生长在苦苓山的本地人,因为心地善良,成为了被当地人敬仰的神。
但为了增加诱饵的真实性,他们又不想把夏婉玲的身份隐藏得太深,所以用了苓字,因为两个字同音,会让人把线索联系到夏婉玲身上,三分真,七分假,扑朔迷离的事情,看起来更像是真的。」
听完这番话,竹纸光又看向了黑妖:「师妹,你别,那什麽,想不开————」
张来福劝了黑妖一句:「师姐,你要是心里实在难受,就先回屋哭会?」
黑妖摇了摇头:「不哭,有什麽好哭的?
其实这些事我也能想到的,我真能想到的。
「」
说话的时候,黑妖的神情比张来福还要呆滞。
在此之前,她以为阿苓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找师父才上的苦苓山,只是在苦苓山上待久了,阿苓受了斯伦社的蛊惑,才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情。
直到现在,黑妖才知道,从一开始,阿苓上苦苓山的目的就和她不一样。
她问邵斯年:「师父给我托梦的事情,也是你们斯伦社做出来的手段吧?」
邵斯年没敢直接回答,他仔细思考了一下:「我觉得应该是他们做出来的手段。
在只有一个阿苓的情况下,苦苓山的诱饵还是不够诱人,在此之後,斯伦社又动用了一些特殊关系,陆陆续续把一些人送去了苦苓山。
这些人你应该都很熟悉,包括药铁摊,活络通,於点火,乔必准,铁老根,他们都是斯伦社通过人脉被送到苦苓山上的,他们每个人都在凛座的计划中扮演了不同的角色。
药铁摊和活络通扮演了事件亲历者的角色,他们主动承认袭击了纸灯行祖师,让事件有了合理的起因。
其余人扮演了冒险家的角色,他们在山上假装寻找纸灯行祖师的下落,让整个事件看起来更加真实。」
黑妖的神情更加呆滞了,语调也有些麻木:「有这麽多人上山帮你们演戏了,为什麽还得拽上我?
把我骗上山,对你们有什麽好处?」
邵斯年赶紧解释:「我真的不知道是谁把你骗上了山,但在你上山之後,苦苓山的吸引力提升了一个层次。
你是真心在找纸灯祖师,你表现出来的种种行为,让外界很多人都相信纸灯祖师就在苦苓山上。
等他们把我调到毒菁镇时,葛维希还特别叮嘱过,一定要做好对晏星寒的监控,同时也要做好对晏星寒的保护。」
黑妖上前踹了邵斯年一脚:「我什麽时候需要你们保护了?
你们保护我干什麽?」
这一脚踹得狠,踹得邵斯年半天说不出话来,等他喘上这口气,接着说道:「你在苦苓山上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葛维希曾经说过,别人都是演戏,只有你是真的在找人,正是因为你的存在,过去了这麽多年,还是有人会被骗到苦苓山上。」
黑妖冲上去又要打人,她是立派宗师,现在又不太冷静,出手没轻没重,真让她打上了,一两下就可能把邵斯年给打死。
张来福和於老太太费了好大力气把黑妖给拦住了。
其实於老太太心里也明白,邵斯年没说假话,他们在山上被逼着演戏,能下多大功夫?
黑妖为了找到师父,拼的可是实打实的心血。
有不少人在毒菁镇观察过一些日子,他们原本对纸灯行祖师的传说保持怀疑,可等看到黑妖的所作所为,他们坚信纸灯祖师就在山上,有不少人就是因为黑妖的缘故上了苦苓山。
可这件事,黑妖自己并不知情。
好不容易稳定住了黑妖的情绪,张来福接着问:「进了山洞的人,会出什麽状况?」
「山洞里有法阵,是两位凛座布置的法阵,进去的人会受到法阵的浸染,从而失去理智,他们离开山洞之後会变得和行屍走肉一样,没有意识,任人摆布。」
李运生很关心这件事,他想知道这些人还有没有复原的机会:「他们这个状况会持续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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