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殿臣呛了口风,咳嗽了两声。
沈程钧背後的车厢里,传来了一个声音:「老沈呐,你说话咋这麽损呢?」
徐英辉把马车帘子给挑开了,朝着阎殿臣看了一眼:「老阎呀,你这咋整的,咋自己一个人赶路呢?
身边也不带几个人跟着?」
阎殿臣看了徐英辉一眼:「我不用人跟着,我一个平头老百姓,让人跟着我干啥麽?
你们两位都是大帅,你们两位金贵得很,你们就别在这荒山野岭瞎转悠了。」
徐英辉把车厢门推开了,站在了车门旁边:「谁来瞎转悠了?
这不是因为放心不下你麽?
我们俩专程过来送你来了。」
一听送他来了,阎殿臣提起了戒备:「你们要送我上哪啊?
有啥放心不下的?
我现在啥都没了,就剩这条老命了,你俩难不成还反悔嘞,想把我这条命带走嘞?」
沈程钧苦笑一声:「老徐,听见没,你说他多不招人可怜,来送送他,倒还送出错来了。」
阎殿臣又啐了口唾沫:「我不用你俩可怜,真想送我的时候怎麽不在驼月城送?
非得跑这地方来?
这不就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麽?」
徐英辉气得直咳嗽:「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你咋不知好赖呢?
咱们刚打完仗,我们又在城里给你摆酒,这让别人看见,成啥事儿了?
有些事不能在城里整,跑这地方来整,这不别人看不见吗?
赶紧停车吧,咱们整两杯。」
沈程钧把马车停了,阎殿臣也把马车停了。
徐英辉帮着沈程钧卸车,等把车套摘下来,沈程钧这马车变了。
原本的木头车厢变大了好几圈,车轮子变没了,从远处一看,跟个木头房子似的。
木头房子下边长着脚,自己走到了路边的荒草丛里,沈程钧招呼着阎殿臣:「来吧,进来喝一杯吧。」
阎殿臣下了马车,进了小木房子。
小木房子里有桌子,桌子上放着铜锅子,铜锅子里有羊肉、丸子、柴鸡、黄花菜、干葫芦条、干豆角、炸豆腐。
在西地,这不叫火锅,这叫暖锅。
徐英辉点着了炭火,没过一会,锅开了。
沈程钧倒上了酒,阎殿臣闻了闻味,点了点头:「高梁,我爱喝这个。
「爱喝就赶紧整吧!」徐英辉端起了酒碗,「天冷,多整点,暖暖身子。」
阎殿臣盯着酒碗看了一会:「酒里没下毒吧?」
徐英辉一捶桌子:「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你可真是欠抽————」
沈程钧端起酒碗,先喝了一口:「老阎,看好了,这酒没毒。」
阎殿臣抱起酒碗一饮而尽:「有毒也不怕,真毒死了老子,老子也省心了。」
「说那话干啥玩意?」徐英辉也把碗中酒给干了,「你将来打算干啥去啊?
就老实在雾平府待着了?」
阎殿臣冷笑一声:「我不在雾平府待着,你俩能饶了我麽?」
沈程钧又给阎殿臣倒了一碗酒:「就是担心你在雾平府不老实,我琢磨着还是给你个差事乾乾吧,你想当督办不?」
「不当!
老子宁肯放羊去,也不给你当差!」阎殿臣夹了一块羊肉,塞到嘴里,嚼了半天,没舍得咽下去,「羊肉好吃呀,吃一辈子也吃不够。」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