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帅很乐观:「我一个人打他是有点费劲,这不还有你吗?」
「是呀,还有我!」张来福挺起了胸膛,双眼之中进发着自信的光芒。
没过多久,光芒黯淡了。
八大魔王,张来福见过四个,第一次见冰溜子的时候,两人打过一场,冰溜子没下重手,後来两人又成为了朋友。
未尝魔王对张来福从来没有过敌意,最多用个「恶汉伤人」的告示吓唬张来福一下。
千相魔王对张来福有点敌意,第一次见面,被生意上的事说过去了,第二次见面也是生意上的事,但生意就在张来福身上,好在张来福脑子转得快,这事也说过去了。
唯一对张来福没留过手的,就是歧途魔王,第一次见面就是奔着要命来的。
现在马上要见第二次,如果能杀了张来福,歧途魔王肯定不会错过机会。
战力上的差距,张来福心知肚明,八大魔王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可刚才上轿子的时候,张来福没有半点犹豫,就这麽顺理成章被歧途魔王领到了路上。
这已经不是差距的问题了,他根本看不到还手的希望。
沈程钧倚着墙边睡了。
看他睡那麽踏实,张来福也跟着睡了。
反正大帅肯定比自己惜命,他都不怕,我怕什麽。
睡了好几个钟头,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张来福被晃了个趔趄,揉了揉眼睛,往轿子外边看了一眼。
轿门打开了,轿子外边儿一片漆黑。
这就是歧途魔王的老巢吗?
张来福从袖子里甩出铁丝,准备先去探探路。
沈程钧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直接下了轿子:「周守途不在这,两个钟头之前,他把轿子放开了,看来是不想和咱们硬拼。」
一听说周守途不在,张来福踏实了,他也下了轿子,但他有件事情想问沈大帅:「两个小时前周守途就把轿子放开了,那咱们那时候为什麽不下轿子?」
沈程钧打了个哈欠:「因为我喜欢这地方,我让轿子来这地方看看。」
「这什麽地方?」
张来福抬眼望去,轿子前面是一片树林,夜色笼地,枝干挨挨挤挤,紧紧相连,看着像一团乌云垂到了地上。
说是乌云,可一点都不夸张,张来福觉得这片林子比云彩还大,他伸着脖子左右观望,根本望不到头尾。
这林子不仅大,而且非常密,千枝挽万权,万权绕千枝,彼此勾连缠绕,层层搭叠。
这是早春时节,树上还没叶子,等长出叶子,进了这林子,也就什麽都看不见了,寻常人肯定得迷路。
张来福打开怀表看了看,现在是凌晨三点半。
这个时间,沈大师非得来树林子做什麽?
沈程钧指着林子问张来福:「认得这是什麽树吗?」
「这有什麽不认得的?」这种树在外州也很常见,张来福大致看一下轮廓就能分辨出来,「这不就是榆树吗?」
沈程钧点点头:「是榆树,但不是普通的榆树,你离近了再看看。」
张来福走到林子近前,仔细观察着眼前的榆树。
这棵树枯灰发白,树皮乾裂翻卷,一道一道裂口,像斧头砍出来的,外边翘着壳皮,里边一色死灰,看不到半点水分,也看不到半点生气。
这棵榆树枯死了。
张来福提着灯笼往旁边一看,旁边的榆树更粗壮一些,可同样乾裂了,比旁边那棵树还干,身上长满了虬结。
这棵树也枯死了。
张来福提着灯笼一扫,眼前的树全都枯死了,看着树身乾燥的程度,这些树应该死了有些日子了。
奇怪了,这麽大一片林子,怎麽外圈的树都枯死了?
张来福提着灯笼往林子里走,走了十几步,他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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