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片刻,尹督军决定先回去。
这毒药太要命了,尹督军一声接一声咳嗽,自己都喘不上气来,绝活都快维持不住了,他必须得回去先吃药解毒。
张来福也扛不住了,这口气无论如何都憋不住了,他冲出了会议室,跑到了走廊里,深深吸了几口气。
趁着张来福出去换气,尹督军跑回了卧室,用被子堵在了卧室门口,自己翻箱倒柜找药吃。
他的被子是一件厉器,能挡得住子弹,刀砍斧剁也不怕。
哪怕用火炮都炸不烂这棉被,他要是把棉被裹在身上,张来福拿他还真没办法。
可这棉被很沉,裹在身上行动不便,他现在要急着找药,不能把被子裹在身上,只能挂在墙上。
被子挂在墙上,这可就要漏缝了。
只要有缝,金丝就能钻进来。
尹督军感觉脚边一凉,知道是张来福偷袭,他一脚踢过来两个老鼠夹子,跟金丝缠斗在了一起。
卧室里还有上百个老鼠夹子,尹督军不缺这个。
可张来福也不缺铁丝。
上百条铁丝从四面八方钻进了屋子,在尹督军脚边来回穿梭。
尹督军知道大事不妙,这麽多铁丝一起扑上来,他可不好应付。
先得解毒,解了毒就有办法。
他找到了解毒的药丸,正要往嘴里填,一条铁丝爬上了他手腕。
尹督军手快,拼了命把手腕上的铁丝甩开,又有铁丝刺向了他的腮帮子。
他很爱惜自己的脸,别的地方能受伤,脸坚决不能被伤到,尹督军拿着粘鼠板,把铁丝粘到了一边。
这块粘鼠板确实厉害,在尹督军的操控之下,七八条铁丝被粘成了一团,挣脱不开。
他把解毒药丸吃进了嘴里,正要咽下去,没想到喉咙突然发紧,气息一阵滞涩。
尹督军捂住胸口,一阵剧烈的咳嗽,直接咳出了血。
药丸从嘴里咳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尹督军低头去捡药丸,手指头又被铁丝缠住了。
他正往下甩铁丝,忽然听到张来福在被子外面唱起了小曲:「眉如翠黛映秋江,眼似清波漾晓光,本是须眉七尺郎,」
张来福不唱了。
他又唱了三句。
七尺郎到底怎麽了?
最後一句到底是什麽?
到底是————
尹督军忽觉指尖一阵剧痛,铁丝从右手食指紮了进去,从指尖紮到指根,从指根紮进了手掌,从手掌穿进了手腕。
一条铁丝而已,没什麽大不了————
尹督军扯住铁丝奋力往外拔,可这条铁丝没那麽容易拔出来。
铁丝上带着流光,流光在血肉中释放,化作溢彩,把尹督军的右手给点亮了。
溢彩之中,有骨断筋折的手艺,尹督军的筋骨在铁丝面前都跟豆腐似的,铁丝一路穿梭,畅行无阻。
穿到胳膊肘的时候,尹督军的右手已经废了。
他还在拼命往外拽铁丝,撕扯之间,右手的铁丝没拽出来,他左手的手背上又被穿进一根铁丝。
流光闪烁,这根铁丝把他左手也点亮了。
溢彩喷涌,铁丝震颤,把一首小曲震到了他的头骨头里。
「丹唇轻点胭脂绦,香粉轻铺面膛光,行人错唤娇娥娘,其实他是,」
其实他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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