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打完仗之後,我把前前後後几场战役全都记下来,一遍一遍翻着看,我还是找不到魏绍武的破绽。
这仗哪怕让我去指挥,用我的方法打,我也打不赢魏绍武,他的战术太精妙,心思太精巧,艺压当行人,我真是服气。
整个万生州,在我认识的人当中,能和魏绍武打的,应该只有一个,这个人是沈帅手下除魔军一旅协统姜敬鸿。
在西地这场大战里,姜敬鸿在另一条线上,没和魏绍武碰上,两人之前也没交过手,谁高谁低不好说,除了姜敬鸿之外,我感觉没人能打赢魏绍武。」
黄招财把酒碗也放下了:「你要这麽说,这一仗还真就不好办。」
赵洛凡喝了一大口酒:「所以我就盼着这仗别打,真打起来了,咱们就算收了枯榆城,也得伤筋动骨。」
黄招财叹了口气:「打不打,不是咱们说了算,得看来福那边怎麽办,你觉得就算魏绍武投降,来福就能信得过他麽?」
赵洛凡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生逢乱世,谁又看得透人心。」
黄招财想了想:「来福的眼睛不一样,或许他能看得透。」
毅恒木行,掌柜的正在大堂打盹,忽听前院里的锯匠敲了敲锯子。
锯匠是在告诉掌柜的,有客上门了。
掌柜的睁眼一瞧,但见一名男子身穿月牙白长衫,头戴一顶白色宽檐礼帽,脸上戴一副圆框金圈墨镜,手持一把青骨白面摺扇,腰身挺得笔直,走进了大堂。
看穿着,这应该是个有钱人,可仔细再看一眼,又觉得这人不太对劲。
他腰间挂着一样东西,不是枪,不是剑,不是香囊荷包,也不是玉牌坠子,他挂的是一个闹钟。
有钱人都戴怀表,也有戴手表的,随身带个闹钟的,这确实不多见。
今天大晴的天,这人手里拿了把油纸伞,可能是觉得一把伞不够,他背後还背了一把洋伞。
带两把伞出来,这是有什麽讲究吗?
关键他还不止带了两把伞,在他背後还背着一把琵琶。
掌柜的仔细想了想,多少想明白了一些。
这人背着琵琶,应该是个卖艺的,带着两把伞,是担心下雨,一把伞走路的时候打着,另一把伞唱曲的时候打着。
走路的时候打油纸伞,因为油纸伞轻。
唱曲儿的时候打洋伞,因为洋伞的伞面儿大。
琵琶和洋伞之间还插着一盏灯笼,这又有什麽说法?
掌柜的想了一想,这也能解释得通。
这人不光白天卖艺,他晚上也出去卖艺。
闹钟又该怎麽说呢?
这人出去卖艺的时候得上锺————
掌柜的还在这儿琢磨,张来福催了一声:「别在这站着了,把你们老板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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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就是小店的掌柜,不知客爷您有什麽指教?」
「我说的是老板,不是掌柜!」张来福掏了两块大洋塞给了掌柜的,「赶紧跟你们当家的说去,就说我来了。」
谁来了?
掌柜的上下打量着张来福:「我没见过您,您怎麽称呼?
我跟我们老板该怎麽介绍您呢?」
张来福指了指自己:「我长什麽样,你就怎麽说,这麽特殊的模样,你要说不明白,这生意你以後别干了!」
掌柜的一听,这话也在理,这人也知道自己模样特殊。
「那您在这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掌柜的去了後院,没多一会儿就跑了回来:「客爷,让您久等了,我们老板请您进去,他还说了,您要不想进去,让他出来也行。」
张来福四下看了看:「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进去看他去吧。」
闹钟在腰间挂着,闹铃碰撞,叮叮作响,张来福带着一大家子人,去了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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