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楼的几个便衣正在吃茶点,看到韩队长来了,赶紧起身,上前打招呼:「队长,有什麽事吗?」
「什麽事?
没水了,看不见吗?」韩祖成怒道,「夥计呢?
让他们添水去,这点事还用我出来说?」
便衣们赶紧给队长找水去,可他们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平时负责倒水的那位夥计。
这人哪去了?
一名便衣还纳闷:「刚才有夥计送来了茶点,还给我们沏了茶水,怎麽一转眼就不见了?」
不光这位夥计没找见,其他几位夥计都没找见。
便衣们在客栈里前前後後找了一圈,不光夥计不见了,掌柜的也不见了,厨子、帐房、扫地的,一个都没看见。
韩祖成觉得事不对,掌柜的一家这是跑路了!
他们跑路了,证明这地方暴露了,得赶紧转移!
吕处长正在气头上,现在又弄出这麽一桩事儿,这可怎麽交代?
韩祖成看着几个便衣,厉声训斥:「我让你们盯着前後门,你们都盯什麽了?
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转移!」
便衣们确实松懈了,刚来枯榆城的时候,他们做事确实上心,前後门都看得紧紧的。
可来了这麽多天,也没见榆城军那有什麽动静,他们明晃晃地招募榆城军的军官,榆城军那边好像也默认了,这事儿根本没人管,就连巡捕房的巡捕见了他们都绕道走。
这种情况下,再让他们每天保持高度戒备,这就有点难了。
现在夥计和掌柜的都不见了,便衣们也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把带来的各类军械和通讯设备收拾起来,立刻转移。
一名便衣进了军械库,正要收拾东西,忽然觉得脚下一阵发软,他站不住了
怎麽了这是?
怎麽感觉自己好像喝醉酒了?
便衣在军械库里跟跟跄跄走了几步,实在支撑不住,靠到墙边坐下了。
他想喊人,可舌头发麻,喉咙发紧,张着嘴一直出不了声音。
他吞了两口唾沫,感觉自己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想喝口水,只要喝口水,他觉得自己就能缓过来。
可哪有水呀?
水在哪呢?
「我问你水在哪呢?」吕柯泰还没消气,看见韩祖成进了门,没等他说话,吕柯泰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我让你倒个水,你打算倒到什麽时候?
就你这个态度,你能做成什麽事?
我就说你————」
咕噜噜!
有东西好像掉在地上了。
什麽东西掉了?
吕柯泰低头看了一眼,一枚小拇指肚大小的红果子滚到了他脚下。
这东西怎麽看着这麽眼熟?
这不是谭土生送来的手榴弹吗?
「这手榴弹怎麽跑我这来了?」吕柯泰生气了,指着韩祖成的鼻子骂道「我让你把这些东西收到军械库里去,你当个事办了没有?
你把我的命令都当什麽了?
韩祖成,你这队长还能干不?
你这德行的人,看你干个便衣都————」
他想说韩祖成干个便衣都费劲,但这话他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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