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越看越心疼:「兄弟,这回你说什么都不能走,你好好在我这住些日子。」
冰溜子摇了摇头:「怕是不行,綾罗城那边还打著,我要是不回去,他们该以为我跑了。」
別人都能走,冰溜子觉得自己肯定不能走,因为綾罗城的事就是他惹出来的。
张来福拽住了冰溜子的胳膊:「兄弟,你是为了救我才惹了这桩事,你在我这踏踏实实歇两天,欠下的债我帮你补,我跟你一块去綾罗城。」
冰溜子不同意:「你不能去綾罗城,那地方还有一堆王八蛋赖著不走,等我把他们都打跑了,你再过去。」
两人越聊越高兴,冰溜子在军营里住了两天。
黄招財原本在枯榆城周围打探情报,张来福给他送信,告诉他冰溜子来了,黄招財立刻从城外赶了回来。
难得重聚,黄招財想把严鼎九叫过来,冰溜子也確实想见见老九。
可思前想后,冰溜子还是没让严鼎九来:「我把周守途打跑了,这个王八羔子怕我,一时半会不敢再来找你。
我也差不多该回綾罗城了,还有不少事要办,我就不等老九了。」
冰溜子就这个性情,他认为该他做的事,他绝对不会含糊。
张来福捨不得冰溜子,又留他多住了一天,趁这个机会,张来福把新研究的绝活,给冰溜子展示了一下。
他把自己做出来的花纹铁丝缠在了洋伞上的伞骨上,洋伞飞转,借著光影变化,一只雄鹰从伞骨之中呼啸而出,扑向了冰溜子。
这个和之前在伞骨上画花不一样,也和刻花不一样,铁丝缠著伞骨上,起伏之间就有一层变化,铁丝上面还有刻痕,深浅之间又有一层变化。
两层变化叠在一起,从伞骨里飞出来的银色雄鹰跟真的一样,把冰溜子嚇了一跳。
张来福连续演示了几遍,冰溜子看得高兴,一个劲儿地拍巴掌:「这个好,太好了。
「」
黄招財没太看懂:「这手艺確实挺好看的,可你要说它是绝活,它该怎么用来打人呢?」
张来福觉得这手艺可以打人,而且方法非常多。
冰溜子也觉得能打人,只是觉得这只鹰还可以做得再像样点:「你这只鹰不够亮,我给你在伞底下烧点炭,用炭火照著肯定更亮。」
张来福找了个火盆,冰溜子把炭火点上了。
两面魔王的手艺可不是说著玩的,冰溜子让这炭亮,还不让这炭烫,火盆旁边一点不烤人,但火盆里的炭比探照灯还耀眼。
张来福对著火盆再一转雨伞,伞骨一反光,雄鹰呼之欲出。
一看这只鹰的形状,张来福也兴奋了,他把破伞八绝的手艺用了出来,洋伞在旋转之间上下起舞,雄鹰隨著洋伞在屋子里振翅盘旋。
这鹰活了,看著不像真的,可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看过之后心里有些害怕,可手上又忍不住摸她一下。
雄鹰飞过头顶,带著气旋,吹得黄招財假髮乱颤。
这回黄招財看明白了,与人交手的时候,这只雄鹰能派大用场,只要多加手段往里打磨,这真能成为一个绝活!
关键问题是,这绝活用得有点费劲。
黄招財问道:「来福,你每次用绝活的时候,都得先烧一盆炭吗?」
冰溜子笑了笑:「烧炭是个容易的事,我教你就行。」
张来福摇了摇头:「烧炭就不用学了,我有纸灯匠的手艺,到时候在伞里做一盏灯笼,让灯笼跟著雨伞走,这绝活就做成了。」
冰溜子还挺好奇:「那你做一下试试唄。」
张来福也想试试,可现在他用不了纸灯匠的手艺:「纸灯匠的手艺被我存起来了。」
冰溜子不是太理解:「你为什么要存起来?」
张来福觉得冰溜子最能理解这里的苦衷:「我手艺太多,都放在身上互相捣乱,平时我都存一门。」
可冰溜子不太赞同这个做法:「手艺最好不要存,存了只会乱上加乱。
2
张来福没听懂:「为什么会乱上加乱?」
「手艺是你自己的,存出去总还要拿回来的,拿回来之后难道不乱吗?
「拿回来之前,我再存出去一门,还有一门手艺存在外边,不就不乱了吗?」
「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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