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確实在兴办学业,他把邱顺发从窝窝县调了过来,让他在教育司做了司长。
报纸上配著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张来福穿著陆军礼服,头戴高筒缨帽,腰上扎著武装带,武装带上斜挎著一把指挥刀,正在给邱顺发颁发聘书。
为了展现督军的气质,张来福还特地在自己的上唇贴了两撇八字牛角胡。
有了这一对大八字鬍,张来福的面相变得成熟了不少,也威严了许多。
雷普登盯著报纸上的照片看了片刻,突然对霜刻徒说道:「万生州有句话叫眼中钉,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这位霜刻徒是万生州人,他当然知道眼中钉的意思:「眼中钉就是说像一根钉子扎进了眼睛。」
「对,他就像一根钉子扎进了眼睛!」雷普登指了指报纸上的张来福,「他一直在扎我的眼睛!
你们知道吗?」
「神气什么?
不就办了个学堂吗?」顾书萍也觉得张来福这造型很扎眼,她把报纸扔在了一边,「这点破事也用得著上新闻?
我要是当上了督军,我得多做点正经事,肯定不像他那样耍那么多花架子。
不知道大师怎么想的,怎么就能看得起他这样的人?
你看他当上督军之后做过正经事吗?
你看他那张脸像正经人的脸吗?
他还弄了牛角鬍子,他哪有那么多鬍子?
我要当上督军,我肯定不像他这么瞎胡闹。」
马念忠在旁边表示赞同:「您要是当上了督军,肯定长不出来鬍子。」
「出去!」顾书萍把马念忠撑走了,看著桌上的报纸,她越看越生气。
到了中午,吃过午饭,顾书萍躺在沙发上,准备睡一会儿。
刚睡了没多久,忽听外边有人敲门,顾书萍好不容易有点睡意,又被这人给搅和了。
「谁呀?
进来!」
一连招了几声,外边人没进来,只是一直敲门。
顾书萍一肚子火,推开房门一看,门外没人,只有一团浓雾。
这是哪来的雾气?
顾书萍心头一紧,她在雾气之中闻到了些许血腥味。
没错,就是血腥味,非常浓烈的血腥味。
她捂住了鼻子,看向了地面。
脚下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石板路,石板的缝隙之间流淌著鲜血。
石板路的尽头,一座肉山正在磨刀。
他看起来真跟肉山一样,上窄下宽,身上几乎没有任何稜角,只在「肉山」的峰顶上,能看到五官的轮廓。
这座肉山,顾书萍无比熟悉,熟悉得让她浑身发抖。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死了么?
肉山缓缓转动身体,看向了顾书萍:「好久不见了,我的弟子,你还好吗?」
顾书萍心尖一哆嗦,她悄悄看了肉山一眼。
长相上和以前一模一样,可他这说话的语调,好像有点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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