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也不是特指沈帅,如果您在徐帅和段帅那里买了军械,也会触怒这两位大帅,但触怒沈帅的後果,远比触怒其他大帅的後果要严重,所以请督军千万小心。」
张来福认真听了魏绍武的建议,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仔细想了一遍。
顾书萍是沈程钧的人,他向自己卖军火,肯定要瞒着沈程钧,这里边有相当大的风险0
面对这麽大的风险,张来福该怎麽做?
肯定要压价啊!
这批军火,顾书萍不敢在手里囤太久,这个时候,正是和她谈价钱的好时候。
张来福搓着手去了会客室,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顾书萍,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顾书萍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兄不要这麽看着小妹,师兄的这双眼睛都快看到小妹衣裳里了。」
张来福笑得更甜了:「何止是衣裳里?
我都看到师妹心里去了。」
「是麽?」顾书萍深吸了一口气,捂住了胸口,「师兄,你知道小妹心里想什麽吗?」
张来福凑到了顾书萍近前:「师妹,火炮的事情,你也不想让沈大帅知道吧?」
顾书萍看向了张来福,脸上的羞涩消失不见:「那是自然,想必师兄也不想让这事传到沈帅耳朵里吧?
师兄也不想得罪沈大帅吧?」
张来福觉得两人处境不一样:「我要是不买师妹的火炮,就不会得罪沈帅,师妹,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顾书萍斜眼看了看张来福:「也就是说,师兄不敢做这桩生意?」
张来福也斜着眼看顾书萍:「我要是不敢做这桩生意,师妹的火炮就得留在手里,这火炮要是留的时间长了,你猜沈帅会不会收到风声?」
顾书萍愣住了,她感觉张来福在威胁她:「师兄,你不是想找沈帅告密吧?」
张来福摇了摇头:「师妹对我一片真心,我哪能对师妹做出那种事情?
可师妹也知道,我现在手底下人多,吃饭的嘴也多,手里没那麽宽裕,师妹能不能把价钱再算便宜一些?」
「你在跟我杀价?」顾书萍一脸惊愕,她指着清单,瞪着眼睛看着张来福:「说话咱得凭良心,这三种火炮在市面上是什麽价钱?
师兄得去打听打听,阿米坎国这款榴弹炮在市面上五万大洋都买不到,我卖师兄两万三,师兄嫌贵了?」
张来福真就嫌贵了:「市面价是市面价,师妹手里这些火炮根本拿不到市面上去,还跟我说什麽市面价?」
顾书萍急了:「我开的价钱比市面价便宜了一半还多,师兄要是还嫌贵,可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张来福长叹一声,倒起了苦水:「师妹呀,我这不正跟你讲道理吗?
你的军饷、军粮、武器、弹药都是沈大帅发的,你不用为这些事发愁。
我这什麽都得靠自己,连一发子弹都得自己买,你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你不知道这里的难处————」
张来福连着威胁带诉苦,把价钱给杀了下来。
阿米坎国的榴弹炮从二万三杀到了一万八,车蛮尼榴弹炮从三万一杀到了两万二,弗朗西山炮从六千五杀到了五千。
这价钱杀得让顾书萍心里流血,可流血她也认了。
不是因为急着出货,也不是因为心疼张来福,是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而且张来福买的货量也确实不少。
两款榴弹炮顾书萍手上各有十门,弗朗西山炮顾书萍手上有三十门。
这些火炮,张来福都买了:「是男人咱就全包,师妹,师兄没亏待你吧?」
顾书萍还是那句话:「跟师兄做生意,就是爽!」
两下把生意谈妥,张来福给了定钱,顾书萍回去送货。
这批火炮是从一些军火贩子手里截获的,张来福说得没错,顾书萍确实不想把这些火炮长时间留在自己手里。
可这麽好的火炮,不至於找不着买家,顾书萍主动来找张来福,就是想试探一件事,张来福敢不敢跟她做火炮的生意。
买火炮和买图纸不是一回事,图纸就那麽一叠,买完了就带走了,带走了就没事了,至於这图纸到底从哪来的,事後也无从查证。
这麽大个的火炮运回到军营里,中间得经过多少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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