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一看,脚下全是烛油,越黏越紧。
姜敬鸿微微皱眉,他发现焦应暉不仅身手如常,技法也用得非常顺畅。
这证明焦应暉根本没受伤,那他塌陷的半边脸和半边身子是怎么回事?
这回姜敬鸿看明白了,他用走马观花,没有炸到焦应暉,只是炸坏了焦应暉身上的蜡皮。
焦应暉一挥手,蜡烛油犹如雨点一般四下纷飞,不断往姜敬鸿身上砸。
姜敬鸿用跬步来回躲闪,如此密集的烛油竟然打不中他。
焦应暉不著急,他用地上的烛油捏出了十几个半尺多高的小蜡人。
小蜡人摇摇晃晃,朝著姜敬鸿冲了过去。
有的小蜡人扯腿,有的跳起来打襠,有的跳得不高,只能往膝盖上撞,有的连跳都跳不起来,只能拼命踩脚。
这些小蜡人的攻击都打空了,姜敬鸿身手太快,每一下都躲得恰到好处。
他看了看焦应暉捏出来的蜡人,明白了里边的玄机:「我就说你这手段奇怪,原来你不是一门手艺。」
姜敬鸿说的没错,焦应暉確实不只有一门手艺。
烛匠是三百六十行里住字门下一行。
做蜡像的是三百六十行里乐字门下一行,完全是两个行当。
焦应暉没时间和姜敬鸿搭话,他还在不停做蜡人,蜡人越来越多,姜敬鸿躲闪得有些吃力。
他猛然踏出了一脚,再次用了踏破万川。
这一脚下去,满地的蜡人全都变成了碎屑。
姜敬鸿衝到了焦应暉近前,问了一句:「还有別的本事吗?」
焦应暉指了指姜敬鸿的肩膀,姜敬鸿扭头一看,发现自己肩膀上有一滴蜡烛油。
姜敬鸿一愣,这滴蜡烛油瞬间从肩膀上扩散开来,从头到脚,把姜敬鸿彻底给盖住了0
烛油在姜敬鸿身上疯狂地膨胀,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蜡块,姜敬鸿给封在了里边。
封住了姜敬鸿,焦应暉坐在了地上,身上彻底没了力气。
就在刚才,他把烛匠和蜡像师的手艺全都用到了极致,现在他想站都站不起来了。
站不起来也得动一动,得赶紧把这蜡块烧了。
只要把这蜡块烧了,就能把姜敬鸿一起烧了,只要能把火点著,肯定就能要了姜敬鸿的命。
焦应暉捻著蜡芯,刚把火点著,却见姜敬鸿从蜡块里走了出来,站到了焦应暉面前。
旅修技,畅行无碍。
姜敬鸿从蜡块里穿出来了。
他低头看著焦应暉:「应暉兄,还打么?」
焦应暉一咬牙,把杜少凡的猎刀从地上拔了起来。
莫子琛背著杜少凡正在狂奔,杜少凡扯下了脸上的蜡皮,破口骂道:「你个没种的东西,你他娘的跑什么?
咱们就这么跑了,焦应暉怎么办?」
「先別管他怎么办了,咱们先把自己这条命给保住,我从来没和普罗州的修者打过,冒冒失失和他打,咱们肯定占不著便宜。」莫子琛越跑越快,他总觉得姜敬鸿会留后手。
「你他娘的怕什么呀?
咱们三个还打不过他一个吗?」杜少凡奋力挣扎,「你放我下来!
我回去跟他拼了!
不能把焦应暉一个人留在那!」
「老杜,你可別闹!
你別乱动,我背不动你了!」
莫子琛也是著急,他拿出了菸袋锅子,抽了口烟,把烟吐向了杜少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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