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中原军兵多,就可以隨便拿来用?
你以为財主家里枪多,你就能隨便往外送?
等你真送出去了,你再看看有多少人上你家里来吃肉。
你说你是不是和沈程钧有仇?
你说你乾的这事是不是给想把沈程钧给坑死?」
周寻屿愣住了,他盯著肖万豪看了好一会,觉得这不像是一个叫花子能说出的话。
肖万豪白了周寻屿一眼:「怎么了?
嚇著了?
我告诉你,我当年带兵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转筋呢!」
肖老前辈带过兵!
被老叫花子这么一说,周寻屿清醒了不少。
他拿来茶壶,赶紧给肖万豪彻茶:「前辈,那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江敬鸿已经自称督军了,两位大帅都送上贺信了,这口气可怎么爭回来?」
「爭什么爭?」肖万豪不开玩笑了,现在必须把话说清楚,「当初我就劝过沈程钧,不要重用普罗州的人,那帮鸟人根本养不熟!
谁让他不听我的话?
这次活该他吃亏!
不过话说回来,沈程钧既然重用了姜敬鸿,他肯定就留著后手,你等著这后手使上劲了,你再出手也不迟!
再者说了,你对姜敬鸿了解多少?
姜敬鸿和普罗州之间到底有多大干系,多大来往,现在你还不知道,你两眼一抹黑,就知道往人家手里送人头,再这么送下去,你就快把姜敬鸿给送成大帅了。」
被前辈这么一点拨,周寻屿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也就是说,姜敬鸿的背后站的不仅仅是段帅,而是整个普罗州。」
肖万豪摆了摆手:「没有整个普罗州,普罗州就没有整个这一说,普罗州人是一片散沙,站在姜敬鸿身后的,估计也就那么几粒沙子,但你得知道这几粒沙子有多大!」
周寻屿压低声音问道:「那这几个人能是谁呢?」
肖万豪啐了周寻屿一口:「呸!
我欠著你的?
你问谁呢?
你手下没人么?
正事儿不会干了?
你自己查去呀!
查著了再想办法呀!
等你查到了姜敬鸿的靠山,到时候再来找我,要是寻常人物,我就帮你打发了,要是有头有脸的,我请人帮你打发了,要是来头特別大的,我请六爷来打发他!
咱们万生州从来没怕过普罗州,不管谁来都一样!
要是內州派来的,咱们也不用请人了,万生州的爷们都在呢,万生州的血性还在呢,还能容得下內州的王八羔子吗?」
肖万豪这么一说,周寻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老叫花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又伸了个懒腰:「眼看到饭点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
周寻屿哪能差了这个礼数,他赶紧让厨房把酒菜准备好:「前辈,今天一定让我好好招待您一回,想吃什么喝什么您隨便点,我今天陪您坐一天。」
肖万豪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个閒功夫?
我说到饭点了,不是让你伺候我吃喝,是我得伺候別人吃喝去了。
你说我一个要饭的,我天天还得给別人找吃的,得让他吃饱,得让他吃好,每天还得变著花样给他弄,你说我容易吗?」
说这话的时候,肖万豪眼睛都红了,他抹了抹眼泪,转眼消失不见。
周寻屿在书房里坐了一个多钟头,脑海中的思绪越发清晰。
他推开了窗子,看向了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中,透下来了一束光。
沈帅留下了后手!
后手能是谁呢?
李运生把一封信拿给了张来福:「来福,姜敬鸿给你送来了通知,他已经正式晋升督军了。」
张来福拿著书信看了看:「这事儿还用告诉我吗?
他不早就自称督军了么?」
李运生提醒张来福:「他给咱们发通知,是让咱们给他们写贺信。」
「不写!」张来福把姜敬鸿的书信扔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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