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敬鸿扫了黄招财一眼,他觉得脚上的鸡眼可能和黄招财有关。
他正琢磨着黄招财用了哪种法术,忽见张来福提着一盏灯笼,照在了他脸上。
「姜督军,这就跟我动手了?
你这脾气也太差了!」
以姜敬鸿的速度,他能从张来福手里把灯笼夺下来,可他不想这麽做,他不想把自己旅修的身份暴露出来。
他一拍乾草垛,翻飞的乾草聚集在了灯笼上,挡住了张来福的灯光。
姜敬鸿冲着张来福笑了笑:「刚才是有点生气,和张督军过了两招,现在气消了,再跟张督军赔个不是。
,「赔个不是就完了?」张来福一直盯着姜敬鸿,「你气消了,我气可没消。」
姜敬鸿收去了笑容,擡眼看着张来福:「张督军脾气这麽大吗?」
「我脾气确实不小。」说话间,张来福的头发竖了起来,把高筒缨帽顶起来一截,缨帽里还有不少头发飞了出来。
姜敬鸿愣了片刻,他认真问张来福:「你这算怒发冲冠吗?」
「算!」张来福很认真地回应,「你说这事怎麽办吧?」
姜敬鸿觉得这事好办:「要不咱们再过两招,让你也出出气,你看怎麽样?」
张来福觉得合理:「那咱们现在就动手吧。」
说话间,张来福手里一阵揉搓,也不知道搓什麽东西。
姜敬鸿满身关节咯咯作响,从骨头里窜出来一阵阵隐痛。
这又是什麽状况?
又长鸡眼了?
鸡眼还能长在骨头里吗?
姜敬鸿调查过张来福,张来福的行门虽然多,可没听说过他有修脚匠的手艺,他怎麽能让别人身上长出鸡眼?
难道万生州还专门有个鸡眼匠麽?
不对,这手艺可能不是出在张来福手上,屠户有一门阴绝活叫错刀剜骨!
想到这里,姜敬鸿转脸看向了顾书萍,骨头疼可能是顾书萍造成的。
顾书萍把杀猪刀往会议桌上一插,看着姜敬鸿道:「怎麽?
又要对我动手了?
姜敬鸿,你真不懂规矩,调停会上你敢玩这个?」
顾书婉从口袋里拿出三枚印章,她一甩手,三枚印章像子弹一样飞了出去。
一枚印章落在了范玉航身上,范玉航感觉自己像被装进了一个布袋子里,布袋子外边还捆了十几道麻绳。
他身子不能动了,连喘气都费劲了,想用手艺也用不出来。
另一枚印章飞向了彭振雄,彭振雄反应挺快,起身闪开了印章。
印章盖在了他身边的墙壁上,离着他还有半尺多远。
可彭振雄也不会动了,情况和范玉航一模一样。
飞向姜敬鸿的印章,被姜敬鸿接在了手里。
这枚印章接得非常巧,如果是直接用手掌接住,印章盖在了手心上,姜敬鸿一样动不了。
但他捏着印章的边缘把印章给接住了,印章上的印泥没有碰到姜敬鸿。
姜敬鸿没受任何影响,稳稳当当捏着印章,看向了顾书婉:「邮差绝活,邮戳压封!
顾秘书,你手艺确实不低,你这邮戳打出来,不能躲,也不能招架,我要是接偏了一点,是不是就得任你们宰割?」
顾书婉又从怀里拿出了两枚邮戳,她随时可能对姜敬鸿出手:「姜督军,是你先在谈判桌上动的手,现在还想反咬一口吗?」
姜敬鸿现在很想和顾书婉讲道理,可有人不让他讲道理。
在他身边还坐着三名参谋,这些参谋都被雷电劈得满身焦糊,又被蚕丝捆绑结实,倒在了地上。
张来福的手里不知攥着什麽东西,他的手不停在动,姜敬鸿感觉骨头里的隐痛越来越明显。
这到底是张来福的手艺,还是顾书萍的手艺?
顾书萍虽然做好了出手的准备,但好像还没动手。
如果这是张来福的手艺,又是哪门手艺?
他哪门手艺能伤到骨头?
修伞匠的手艺,骨断筋折?
想用这门阴绝活,起码得有个雨伞的零件打在自己身上,姜敬鸿一直防着这招,他根本没被雨伞的零件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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