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可不吃这个亏,他警告於桂娥:「我家里人都是正经人,没有要紧事,尽量别来找我,我家眷脾气都不好,要是把你打了,你可别哭!」
一听这话,於桂娥觉得这租客不太像好人。
可房钱和押金都已经收了,现在反悔也不合适。
於桂娥白了张来福一眼,又叮嘱了两句,起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了头,冲着张来福轻轻雾了雾眉毛。
张来福一愣,他不明白这什麽意思?
他为什麽冲我雾眉毛?
眉毛往上雾,这是要涨房租吗?
这事儿门都没有!
价钱谈好了,他一分钱也别想涨!
张来福先把家人安置了一下,院子里原本就有棵柳树,撒火松就住在柳树旁边,正好做个伴。
不容易住在一楼,一楼客厅够大够散亮。
不讲理和不好找分别住在两个小卧室,张来福是一家之主,自然要住在大卧帅。
房间都分配好了,张来福到附近饭馆买了些酒菜,一家人饱餐了一顿。
吃过晚饭,张来福让不容易和撒火松看家,他带着不讲理和不好找出去逛街。
百滘港地处中原和东地交汇处,是万生州第一大港口城市,沧瀚江在此地出海,是中原和东地的贸易中心。
晚上八点多钟,海晏路上乐火通明,街边有不少西餐店,这在万生州可不常川,张来福上一次去西餐店,还是在绫罗城的西洋街。
有一家西餐店,看着门脸挺大。
侍者穿着燕尾服,戴着领结,正在门口迎宾。
这地方看着讲究,张来福打算明天过来坐坐。
西餐店旁边有一个馄饨铺,没有人迎宾,铺子里有个夥计穿着短褂,肩上搭着一条抹膊,正在招呼客人。
这地方看着亲切,张来福打算後天过来看看。
馄饨铺旁边是个咖啡馆,咖啡馆旁边是个中药铺,中药铺旁边是个照相馆,照相馆门前有个卖花的姑娘,卖花姑娘旁边有个算命摊子。
算命先生今天的生意不是太好,正在和卖花姑娘抱怨:「你说他有这麽好的手艺,怎麽就不去茶馆呢?
跑到这来逞什麽能?」
卖花姑娘的生意也不好,但人家是姑娘家,说话比较亏庄:「这个臭不要脸的在这唱了好几天了,等过一会咱俩一块上他那骂去,先骂他娘,再骂他姥姥,骂臭他祖宗十八代!」
张来福正纳闷儿,这两人为什麽这麽生气?
前边端着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都在高声喊好。
这地方有个卖艺的,生意太好了,算命的和卖花的都看着眼红,想去找人家麻烦。
张来福也想挤到人群里看一看,可这群人站得太密,张来福挤不进去,只能在外边听着。
叮铃铃!
这是三弦的动静。
原本喊好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连喘气都不敢出动静。
那艺人开唱了:「窈窕风流杜十娘,亚怜身落在平康。
落花无主随风舞,飞絮飘零泪数堡。
亚赎身躯离火坑,双双下渡长江。
可恨李郎贪财帛,一片痴心付汪洋。
百宝沉江千古恨,浪花渺渺断人肠!」
吴侬软语!
这人唱的是评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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