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留在百滘港,斯伦社交代的任务还能完得成吗?
思来想去,冯弦清把柳条箱子拿了起来。
他不能去堂口,也不能离开百滘港。
但他必须得搬家,不能让楚善明再找上门来。
他得找个地方躲上一段时间,等斯伦社这边说动了楚善明,他再出来行动。
走出了弄堂,冯弦清叹了口气。
他点起了灯笼,独自一人穿梭在深巷之中。
走到巷子口,冯弦清回头看了看,他担心有人在跟踪自己。
楚善明到底用什麽方法找到了他的住处,冯弦清还想不明白。
第二天上午,楚善明老早来到堂口,等着冯弦清登门。
评弹行第一堂口和别处的小堂口可不一样。
四栋洋楼围成一个院子,这座堂口比百滘港多少富商巨贾的宅邸都要阔气。
楚善明坐在主楼会客厅,等了一个多钟头,手下人来报,有行里人过来拜码头。
「带他来见我!」楚善明拿起摺扇,放在胸前摇了摇。
昨晚初次见面,他跟冯弦清说话还算客气。
今天到了堂口,彼此的身份可就不一样了,楚善明得把堂主的威严拿出来。
听到脚步声靠近,楚善明放下了茶杯,闭上了眼睛。
会客厅的门开了,楚善明头不抬,眼不睁,一副似睡非睡的模样,他准备让冯弦清先在会客厅里晾上一会。
旁边的徐管事看得明白,堂主这是要教训一下不懂事的晚辈。
堂主在江湖上跌爬几十年,治人的手段有的是!
他在这坐着睡着,来拜码头的人在他面前站着,用不了五分钟,这人的心气和傲气全得被磨没。
可没想到这人进了会客厅,他没站着。
吱嘎嘎!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徐管事一瞪眼:「谁让你坐下了?
你懂不懂规矩?」
来拜码头的那位也一瞪眼:「你跟谁说话?
你算什麽东西?」
徐管事勃然大怒,楚善明也把眼睛睁开了。
这声音不对呀,这好像不是冯弦清。
楚善明抬头看了一眼,来得这位穿着月牙白长衫,用料做工极其考究,手里拿着一把十寸摺扇,放在胸前,漫不经心地扇风。
扇子每扇一下,这人的头发就飘起来一下。
他这头发还真不短,都过了肩了,不扎着,也不挽着,就这麽随意披着。
这人是谁呀?
「你怎麽称呼?
来我堂口想做什麽?」楚善明皱起了眉头。
张来福笑了笑:「昨晚儿咱们刚见过面,怎麽睡了一觉就不认识了?
你让我来堂口跟你叙话,我这不是来了吗?」
楚善明盯着张来福,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看过之後,他吩咐手下人先出去,会客厅里只剩下了他和张来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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