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湖县,县衙。
张知县头疼地看向典史:「他们还没走?」
典史苦笑道:「执金卫的人,刚与我要了近日来入县的武者名单,结果一转头张家也与我讨要,但名单就一份,我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张知县安慰道:「你再撑撑,他们若来找我,你就说我身体抱恙————」
典史瞪了一眼:「姐夫,你还真准备躲到底?」
「在衙门称官职!」张知县板着脸道,随後叹道,「不然还能怎麽办?
张家是这玉河郡的霸主,执金卫直属那位老王爷,咱一个也惹不起啊,只能装聋作哑。」
典史忽然低声道:「姐夫,方才我送东西去那边,看到一位衣服上纹了金乌,好像是大官啊————」
「金乌服?
!」张知县一惊,猛地起身,「到底是什麽事,居然惊动了指挥使级别的大人物?
!」
典史面色发白:「啥,那是————」
「闭嘴!」张知县突然喊道,他苦笑一声看向外面,「你这蠢人,真是害苦我了,如今我就是想装没听到也不行了!」
典史艰难咽了口唾沫,执金卫指挥使,在执金卫内也是最高一档,无一不是外景高人,元神一探,他们这边的动静无异於掌中纹路般清晰。
此刻已入夜色。
县衙大堂,本是审案之地,此刻已被一群锦衣人所占。
正是大炎用以威慑世家、宗门的执金卫。
而执金卫的顶头上司,便是那位老王爷,当今天榜第一,姬天放!
此刻。
男子一身锦衣,胸前金乌纹样在烛火下泛着暗金光泽,玉带束腰,气度沉凝。
他闭目养神,语气平淡开口:「人皇之墓的消息,确凿的如何了?」
「回指挥使,这消息是闻香教内部放出来的,张家的人正在全城搜捕闻香妖人,我们正在跟进。」
「近日来,可有北陈的武者入城?」
「回指挥使,我们查了通关路引,并无北陈的武者入城。」下面禀报之人犹豫了下道,「只是,属下发现一人,值得留意。」
「谁。」
「鱼吞舟。」
「嗯?」金乌服男子睁开眼,「罗浮洞天的鱼吞舟?」
「若不是同名同姓,那便是他,我们查了他的路引,他如今隶属於【长春观】。」
听到下属的汇报,男人沉吟道:「【长春观】————那应该就没错了,秘闻记载,这座小道观与那位墨巨侠有香火之情。」
下面单膝跪着的手下沉声道:「指挥使,是否要趁此子的行踪还未泄露,出手将其擒下送入神都,再顺理成章推给张家?」
男人看了眼手下:「你觉得老王爷是傻子吗?」
下属连忙趴伏下:「属下绝无此意!」
「知道你不敢有。」男人淡淡道,「你不敢对老王爷不敬,又为何敢将与老王爷同在天榜的墨巨侠当成蠢货?
这位走过的江湖路,比你吃的米还多。」
下属噤声,後背衣衫尽湿「你就继续留在此地,和张家对着干,不必急着出手,只要等着就行,一旦北陈的武者出没,就传讯於我。」
「大人这就要走了?」
「我哪有时间在此地空等。」男人冷哼一声,又道,「记住,对待那鱼吞舟,你就当没看见,莫要与其为敌。」
「属下明白了!」
客栈中。
鱼吞舟让小二送来了浴桶,又烧了热水,久违地泡了个舒坦热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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