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住托比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皮肤,像摸到了一块冰,心里一紧——托比的手臂已经开始发凉,显然邪气影响到了体温,再拖下去,邪气会顺着血管钻进心脏。
“你们忘了昨天在暗黑森林看到的吗?”艾丹的声音因急切而沙哑,却努力保持着冷静,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动摇的学生,眼底泛着红丝,“那些被魔剑吸走灵魂的村民,他们变成了没有意识的傀儡,连自己的家人都不认识!
投降不是活下来,是变成‘蚀骨之影’的工具,是帮他们吞噬更多人的灵魂!”他伸手捡起地上的魔杖,递还给托比,指尖不小心碰到托比手臂的伤口,托比疼得瑟缩了一下,艾丹立刻收回手,语气软了些,“阿瓦隆是最后防线,我们退无可退,身后就是伦敦,是我们的家人,是无痕者的世界……我们要是投降,他们怎么办?”
“别挡我们的活路!”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他。
斯莱特林的马库斯突然举起魔杖,杖尖泛着微弱的红光,直直对准艾丹的胸口。
马库斯的眼底还残留着淡淡的黑丝——他之前被控心咒操控过,邪气没完全清除,此刻被恐惧裹挟,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挣扎,握魔杖的手因矛盾而剧烈发抖:“你想守你守!
我们不想死!
你再拦着,我就对你施‘crucio(钻心咒)’!”
空气瞬间凝固。
正在战斗的守卫者们都停了下来,有的举着魔杖对准马库斯,有的想上前劝架,却被卢平悄悄拉住。
卢平对着众人轻轻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别激化矛盾”——他看得出来,马库斯不是真的想伤害艾丹,黑袍下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杖尖的红光忽明忽暗,显然是被邪气和恐惧逼到了绝境,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艾丹盯着马库斯的魔杖,身体微微紧绷,右手的魔杖却没有举起。
他看到马库斯的喉结在不停滚动,显然连他自己都害怕施出钻心咒,只是用凶狠掩饰恐惧。
“马库斯,你看着我。”艾丹慢慢放下手,语气放得更温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我知道你害怕,我也怕——昨天在雾隐村,我被西瑞尔堵住时,我也想过逃跑,想过放弃,可我想到我爸妈还在等我回去,想到加尔还需要我帮忙,我就不敢退。”他抬手掀开左臂的绷带,露出里面泛着淡黑的伤口,黑纹像小蛇般缠在皮肤上,“你看,我也被邪气伤过,我也知道那种疼,那种无力感,但我们不能因为疼就放弃,对不对?”
马库斯的魔杖晃了一下,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迷茫。
他的妹妹才八岁,还在霍格沃茨的低年级,是他唯一的牵挂,之前他还跟妹妹承诺过,要“像英雄一样保护她不被邪气伤害”。
“我……我只是不想死……”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杖尖的红光慢慢变暗,握魔杖的手也放松了些,显然艾丹的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方向传来。
阿尔伯特抱着《本源盟约录》快步走来,泛黄的书页被他紧紧按在怀里,书皮是磨损的深棕色牛皮,边角还沾着之前战斗的黑血,显然是从书架上匆匆抽出来的,连封面上的灰尘都没来得及擦。
他的白色长袍沾着灰尘,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百里路程,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都冷静点。”阿尔伯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他走到众人中间,轻轻翻开古籍,纸张摩擦的“哗哗”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直到停在一幅泛黄的插画前。
画上是千年前的混沌之战——十几名上古巫师穿着银色盔甲,举着泛着金光的权杖,正与一团翻滚的黑色混沌对抗。
最前面的巫师胸口插着一把黑剑,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滴,却依旧挺直脊背,将一名金发孩子护在身后;他身后的村民们,有的拿着生锈的农具,有的举着简陋的魔法火把,甚至有个老婆婆握着一把菜刀,没有一个人后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绝的信念。
画的右下角,用金色墨水写着一行小字:“伊莱亚斯·格林,于阿瓦隆南门以身殉道,守护村民三百余人。”
“千年前,先祖们没有定魂珠,没有强大的魔杖,甚至没有完整的结界,只用手中的武器和信念,守住了这个世界。”阿尔伯特的指尖轻轻拂过插画上的巫师,书页上的金色符文突然亮起,顺着他的指尖流转,渐渐在空气中拼成更清晰的字迹——“伊莱亚斯·格林,赫奇帕奇学院毕业,擅长草药学,曾培育出能暂时抵御混沌邪气的清心草。”
“伊莱亚斯……那是我爷爷的名字!”莉莉突然惊呼,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羞愧。
她慌忙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边缘已经卷翘,上面是个笑容温和的老人,正举着一株翠绿的清心草,阳光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和插画上的巫师有七分相似。
“爷爷说过,他年轻时在阿瓦隆种过清心草,他说……他说阿瓦隆是我们的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的家……”莉莉的声音带着哽咽,她颤抖着捡起地上的魔杖,紧紧攥在手里,指甲泛白,“我之前……我之前竟然想放弃……我对不起爷爷……”
她的话像一道暖流,瞬间冲散了学生们心中的恐惧。
托比重新握紧了魔杖,虽然手臂还在疼,却坚定地站到莉莉身边,声音带着愧疚:“对不起,我不该说投降的话。
我虽然施不出强咒,还能帮大家递药剂,还能施‘Lumos(荧光闪烁咒)’照亮战场,至少不会拖后腿……”梅森也慢慢站起身,拍了拍黑袍上的灰尘,声音带着坚定:“我爸妈要是知道我想投降,肯定会失望的。
爷爷常说,格林家的人没有懦夫,我不能让他丢脸。”
马库斯的魔杖彻底垂了下去,他的头垂得很低,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着愧疚:“艾丹,对不起……我不该用魔杖对着你,我只是太害怕了……”艾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我们都有害怕的时候,重要的是现在的选择。
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守着阿瓦隆,就是最勇敢的决定。”
“校长,我有个请求。”西奥突然站出来,他之前被控心咒操控过,此刻脸上还带着未消的苍白,却眼神坚定。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魔杖,左手握着一枚凤凰社的徽章——那是芬恩牺牲前给他的,徽章上还沾着淡淡的血迹。
“我请求去核心塔楼附近的安全区,看管还在犹豫的人。
之前我被操控,差点害了大家,现在我想弥补,至少不让内讧再发生,不让芬恩白白牺牲。”
阿尔伯特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前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些。
他转头看向卢平:“卢平教授,麻烦你陪西奥一起去,注意安全,有情况立刻用通讯器联系。”卢平笑着拍了拍西奥的肩膀:“过去的错不算什么,现在的选择才重要。
我当年也犯过很多错,重要的是要学会承担,学会弥补。”西奥用力点头,跟着卢平往安全区走去,脚步比来时坚定了许多。
众人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调整状态,城墙下方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比之前任何一次攻城锤撞击都要响亮,连内城的回廊都跟着微微颤抖,石缝里的灰尘簌簌掉落,有的甚至砸在艾丹的黑袍上,留下细小的灰痕。
所有人立刻转头看向外城方向,只见十几名食死徒推着一尊巨型攻城锤,正朝着内城门冲来。
那攻城锤足有三米高,锤身裹着厚达半尺的黑铁,上面刻满了“蚀骨之影”的爪印符文,符文泛着幽绿光芒,每推进一步,地面都跟着震动,像有一头巨兽在逼近。
锤身上还缠着十几根黑色锁链,锁链另一端绑在食死徒的腰上,他们嘶吼着发力,黑袍被风吹得鼓起,像一群疯狂的信徒。
“砰!”攻城锤狠狠撞在内城门上,内城门上的符文光盾瞬间亮起刺眼的蓝光,却在撞击的瞬间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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