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完了,两条眉毛往中间皱了皱。
八十来岁。
灰布衫子。
头发白了大半。
背不算驼,但脸上的褶子够深,一看就是上了大岁数的人。
“老先生,走错地方了吧?
武行在隔壁,往左拐第二家。”
陈安顺把刀往桌前一竖。
“二流巅峰,报名参加擂台比武。”
光头闲汉的眉毛松开了,松开之后又皱回去,皱得更紧。
他往前探了半个身子,从桌面上方打量陈安顺。
上下扫了一遍。
不是看人的架势,是验货的架势。
两息之后,光头闲汉往椅背上一靠。
“气血厚度倒是够得上二流巅峰。”
他从桌上拿起一块铜牌,在手里掂了掂,没急着递。
“规矩说一遍。
上台之前签生死状,台上不论生死,打赢了领钱走人,打输了抬下来。
死了的话,棺材自备,擂台不管。”
他顿了一下,两只眼珠子在陈安顺脸上转了一圈。
“老先生,您多大岁数了?”
“八十。”
光头闲汉的嘴角抽了一下。
“八十。”
他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手里的铜牌翻了个面。
“干这行六年了,什么人都见过。
六十多的老头子上台的有,七十出头的也不是没有。
八十的……”
他摇了摇头。
“头一回。”
陈安顺站在凉棚底下,没接话。
日头从棚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脸上落了几道亮纹。
光头闲汉盯着他看了三息,把铜牌往桌上一拍。
“得了。
爷能上门来,就不是来听劝的。”
他翻开册子,蘸了墨,提笔。
“姓名。”
“陈安顺。”
“兵器。”
“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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