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的阔刀从中间裂开。
裂纹从刀刃扩散到刀背,再蔓延到刀柄。
整柄刀炸成三截,碎铁片飞溅。
三万两千斤对一万斤。
三倍的差距。
络腮胡的两条手臂在刀碎的瞬间失去了所有力量。
虎口爆裂,十根手指头全脱了臼。
他的身体被那股余劲掀飞,后背撞在城墙根上,脊椎发出一声脆响。
没死。
但躺在那儿,动不了了。
陈安顺的刀没停。
暗金色的刀芒划过络腮胡的咽喉。
干净利落。
一刀。
血溅在城墙的砖缝里。
城头上,方县令的腿软了半截。
身后那三个生面孔的武者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褪干净了。
一流中期,一合都没撑过。
那老头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城墙另一侧。
吴姓刀客站在垛口边,手搭在朴刀的刀柄上,一动不动。
他看见了全过程。
一刀破阔刀。
一刀取人命。
两刀之间没有多余的动作,连步子都没挪。
力量碾压。
绝对的力量碾压。
但吴姓刀客盯着的不是力量。
他盯着陈安顺出刀的角度。
白虎衔尸,从下往上撩,撩到中段翻刃,借着翻转的惯性顺势切颈。
跟三个月前在官道上劈死米东的那一刀,路子一模一样。
但流畅了十倍不止。
那时候的十三刀,还带着生涩。
现在这两刀,浑然天成。
吴姓刀客的拇指在刀柄上蹭了一下。
从朴刀的重量到出刀的时机,他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血热了。
他从城墙上跳下去。
落地稳当。
朴刀从背上摘下来,左手托鞘,右手握柄,铜丝缠的刀鞘在他手里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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