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退休人员,失踪数日却无人报案,这意味着什麽?」
欧锦飞一边走向院子里的停车位,一边低声说道。
林灿目光沉静:「意味着他没有同住的配偶,没有时常联系的子女,社交圈子狭窄,甚至可能……邻里关系淡漠。
他的消失,短期内没有触动任何日常关联的警报。」
「一个孤独的老人。」欧锦飞总结道,「这下子目标更容易找到了!」
……
绍康市不大,离开警局不到十五分钟,两人就来到了绍康市税务局。
绍康市税务局是一栋中规中矩的老式建筑,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就和大多数中小城市的税务局一样,这种地方,一般都不会建造得太奢华,以免引起民众反感。
税务局有一个大院,暗红色的砖墙爬满了乾枯的藤蔓枝茎,仿佛时间的触手紧紧抓住了这里。
林灿和欧锦飞两人下了车,就直接来到了税务局的大楼内。
穿着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穿梭在光线不足的走廊里,交谈声压得很低,不时还有身上挎着收缴税款的挎包的人来往进出。
大楼的那些办公室内,算盘珠子的劈啪声和那种沉重如织布机一样的老式打字机的嗒嗒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营造出一种压抑而按部就班的工作氛围。
「你们找谁?」一位路过的税务局的工作人员看到两人在打量这里的环境,不由问了一句。
欧锦飞说明了身份和来意,那个税务局的工作人员也不敢怠慢,很快将两人领到了一间办公室内。
接待他们的是位头发花白、戴着深度老花镜的周科长,他在税务局干了一辈子,堪称这里的「活档案」。
听闻是珑海来的警官来办案,周科长显得很谨慎,但还是配合地带着他们走进了档案室。
档案室几乎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成排的铁皮柜子锈迹斑斑,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尘埃。
周科长颤巍巍地取出一本布面已经磨损、边缘卷起的退休人员登记册。
「周科长,麻烦您,」林灿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需要找的是,年纪大概七十左右,男性,独居,没有配偶或者子女,少有亲戚走动,而且……」
他略作停顿,观察着周科长的反应,「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这位退休人员可能有长期、并且是习惯性地穿着工作制服的特点。」
周科长扶了扶眼镜,枯瘦的手指在泛黄的名册页上缓缓移动,浑浊的双眼透过厚厚的镜片,仔细辨认着早已黯淡的墨迹。
他时而低声念出一个名字,又摇摇头否定。
欧锦飞则在一旁,协助核对近几年退休人员福利的领取记录,试图从中寻找异常。
档案室里异常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的低声交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名单一个个被排除。
就在欧锦飞觉得线索可能中断时,周科长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陈伯平……」他喃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厌弃:
「稽查科的老陈……对,是他。
快七十二了吧?
住在沿河路那边的老家属院。」
周科长擡起头,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也带着一点厌恶。
「这人……在单位里人缘极差。
手脚不乾净是公开的秘密,仗着稽查的身份,对商户吃拿卡要,受过处分,而且……哼……」
「人品和作风也很有问题,听说特别喜欢纠缠女店家,为这事当年还闹过风波。
他没讨到老婆,也没儿女,有个远房侄子几乎不来往,退休後更是没人搭理他。」
林灿和欧锦飞交换了一个眼神。
独居、孤僻、无直系亲属、人缘恶劣……这些特徵都符合无名屍难以被快速识别的原因。
「关於穿制服……」欧锦飞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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