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坦然进入暖阁,只见四名身着月白色齐胸襦裙、外罩浅青色纱衣,仿佛从画中走出般的侍女已经等在阁中
她们皆容貌清丽,举止轻盈统一,对他敛衽一礼,声音如泉水击玉:
「贵客临门,主人已恭候多时。
请贵客随我等前往暖烟阁沐浴洗尘,涤净俗世风霜。」
话语恭敬,却带着早已经安排好的意味。
林老爷子什麽场面没见过,他面带微笑,只是微微颔首,随侍女而行。
穿过几重月洞门,来到那暖阁之中。
内部温暖如春,与园中的清冷形成对比。
阁内引温泉水为池,池畔以天然奇石垒砌,点缀着几株常年青翠的蕨类与一株正在盛放的、花瓣近乎透明的异种腊梅。
池水清澈见底,泛着淡淡的玉石光泽,热气蒸腾,将周遭映得朦胧似幻。
侍女们上前,动作轻柔而训练有素地为林灿除去外套、鞋袜,随身的手枪,直至里衫,最後脱得精光。
整个过程她们目光低垂,神色庄重,无丝毫轻慢或羞涩,仿佛在进行一项古老而神圣的仪式。
林灿虽觉此等接待方式远超常理,但既入狐妖之域,便客随主便。
他放松身体,任由侍女服侍,最後步入那温度恰好的温泉之中。
泉水熨帖着皮肤,带着一丝天然硫磺的气息,连日奔波积攒的疲惫似乎都被丝丝抽离。
他靠坐在池边光滑的岩石上,闭上眼,耳边只有极轻微的水流声与远处隐约的风拂松涛。
身心逐渐沉静下来,感官却变得更加敏锐。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於侍女脚步声的响动传来。
林灿睁开眼。
氤氲的水汽微微向两旁漾开,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柔拨动。
一个身影缓缓步入池中。
正是胡梦璃。
她与档案照片中一般无二,甚至更为鲜活夺目,艳光四射。
此刻她未着寸缕,如瀑青丝仅以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被水汽濡湿,贴在弧度优美的颈侧与锁骨上。
泉水浸到她胸口,那欺霜赛雪的肌肤在温润水光和蒸腾白雾中,仿佛泛着内敛的莹光,比最上等的羊脂玉还要温润细腻。
她的面容依旧带着那种沉淀岁月的端庄与平静,凤眼微挑,红唇饱满,但细看之下,会让人有一种难以确定她真实年龄的错乱感。
从气质上看,她似乎像是三十多岁的成熟女性,但细细看来,又像是十六七岁的清纯少女。
当她步入水中,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水流拂过她的身体,似乎都变得格外缠绵。
魅惑与端庄,在此刻以一种惊人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她的身体是极致魅惑的源泉,每一处曲线都仿佛遵循着天地间至美的法则,多一分则浓,少一分则淡,那是超越人类想像的、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和线条都被精心雕琢的完美。
然而,她的神态气质却又是极致的端庄,甚至可以说是肃穆。
她看向林灿的目光,清澈而平静,没有挑逗,没有羞涩,只有一种深邃的、仿佛能映照人心的了然,以及主人对贵客的郑重迎接。
她就像一尊从古老传说中走入温泉的玉像,拥有惊心动魄的美丽,却散发着不容亵渎的凛然气场。
她在氤氲的水汽中,向着林灿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踏水而来。
水面漾开轻柔的涟漪,丝毫未破坏池中的宁静。
她没有在对面停留,而是径直转到了林灿身後。
温热的泉水因她的移动而微微波动,轻轻冲刷着林灿的背脊。
紧接着,一双微凉却异常柔软的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落在了林灿的双肩之上。
胡梦璃竟然开始为他揉捏肩膀。
她的手法极其精妙,指尖与掌根寻穴精准,力道由浅入深,舒缓着他紧绷的肌肉与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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